直到戴燎发消息给她,约她出来吃饭。
本来这顿饭,是期末考完试完,戴燎就承诺要请她吃的。但因为戴燎一直叫不出来江辛延,才拖到现在。
这回他终于把人叫齐,把大家约在了市中心商场的烤肉店。
戴燎和张浩源最先到,会和之后,张浩源不可思议地问戴燎:“上次杨旸过生日,在这里吃饭你不来,今天突然选这家干吗?”
“不干吗啊,我就想吃怎么了。”
说到杨旸生日那天,戴燎想起什么,问张浩源:“那天江辛延不是来送礼了吗,后来为什么杨旸还生气啊?生日之后有段时间特别明显,对江辛延脸色甩得飞起。”
“他没留下来吃饭啊。”张浩源回忆了一下,“我那时候上完厕所回来,还看到他走的时候,好像是跟郁漾一起的。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郁漾,我还问杨旸呢,他是不是跟郁漾一起来送的礼物。”
……困扰戴燎那么久的迷惑总算是解开了。
“我就说怎么回事呢,原来是你这个蠢猪干的好事!”
郁漾是他们中最后一个到的。
其实她没迟到,只是她没想到,其他人都比自己到得更早。
留给郁漾的座位,只剩下江辛延边上那个。郁漾瞥到将江辛延靠墙伸展不开的双腿,跟他说:“我们换个座位吧,我想坐里面。”
两人交换位置,没有旁边那面墙,靠着过道他的腿明显能舒展许多。
他的表情像明白了什么,侧头看她,郁漾只是笑了笑,低头摘围巾。
“你们怎么都来得这么早啊?”郁漾问他们。
“那不能让女生等吧。我们可是九点就来了,”戴燎一本正经,却在胡说八道,“那会儿餐厅都没开门呢,你看看我们等了多久?”
“真的?那怎么不告诉我呀,我可以早出门的。”她满脸惊讶,真相信了。
“戴燎的话你也信,”张浩源揭穿道,“我们就比你早了几分钟。”
“呵,那信你?你想下自己干的好事吧。”
刚才被戴燎理清了那次事中间的弯绕,张浩源终于知道,杨旸为什么都不多看自己一眼了,更知道当时为什么会碰见江辛延和郁漾在一起……他尴尬地闭了嘴。
人到齐后,鲜肉一盘盘上桌,桌洞里烧红的炭火,让桌子周围的温度逐渐升高。
厚切的肉跟铁板充分发生着美拉德反应,跳动的小颗粒油脂带着热量炸开,肉香四溢。再蘸上酱料,包进生菜,一口下去满足感爆炸。
不用再聊考试,抛开学业烦恼,好不容易迎来的寒假,就跟这桌烤肉一样,香而奢侈。
桌上第一轮点的餐很快见底。郁漾已经吃了七分饱,但十七八岁的男生,正是胃袋无底洞的年纪,戴燎叫来服务员,又开始第二轮点餐。
下完二轮单,服务员把桌上空盘收走,又换了个干净的烤盘。
等着上菜的间隙,戴燎问江辛延:“昨天你不是说,正好有事要跟我们宣布嘛。什么事啊?”
“吃完再说吧,”江辛延的语气带着玩笑,“说完我怕你们吃不下。”
张浩源觉得他夸张:“少来吧,你能说什么惊天动地事。”
后厨上菜很快,服务员将新下单的肉端上来,帮他们摆在烤盘上。
“不会是跟你家里有关系的吧?”戴燎紧盯着烤炉火候,一面问,“郁漾,你应该知道,他家里那些事吧?”
郁漾点头:“听过一点,他说过。”
“那不就是了,都是几个老熟人,怕什么。”
梅花肉排一面已经烤得发焦,戴燎正想拿夹子翻个面,听见江辛延说:“我跟一个公司签约了,去当演员。春节之后我就要搬去北京培训上课,长期在那边生活。”
这句话,让其他三人瞬间石化。
只剩下受热过久的烤肉,在铁盘上滋滋作响,底部开始糊化,肉在烤盘上尖叫着求人给它翻个身。
江辛延拿过夹子,给求救的烤肉翻面。但很遗憾,它已经成了一面发黑焦糊的失败品。
果然,还是该饭后说的,这种烤糊的肉确实影响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