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之后一边踏进去穿上,一边说:“行呗,你们三个是和和气气一家人,这个家里就我是多余的!”
他走到门口换上自己的球鞋,正准备开门出去时,大门被钥匙从外打开了。
门口的陈明月一脸疑惑:“周曜,你穿鞋子要去哪啊?”
“我……”周曜看着陈明月的脸,“离家出走”四个字突然就说不出口了。他烦闷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低头说,“我出去散步!”
“几点了,还去散步?那行吧,妈妈陪你去。”
“不要,我都几岁了啊还要你陪,烦死了。”
周曜别扭地躲开陈明月的手,从她身边钻出去,一阵狂乱的脚步,飞跑下楼。
“这个小孩,又发什么癫。”
陈明月进屋之后,发现郁漾站在客厅里,便问她:“漾漾,你知道周曜是怎么了吗,突然抽什么风呢?”
郁漾猜想,周曜这个状肯定是告不成了。
她笑着对陈明月说:“他可能是刚刚吃太饱了,撑的吧。”
“哦,也是。下次不能这么晚还给他煮一大碗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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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头两天,郁漾跟周曜在家里,保持着基本不碰面的作息。
郁漾起得晚,起来的时候沙发床已经恢复成沙发形态。周曜早就出门跟人去打球了,中午也不回来吃饭。
一直要到晚上,周曜才会回家。
陈明月逮住他,总会叨他几句,说他都高二了,月考成绩一塌糊涂,还不收心学习,一天到晚就往外跑。
郁鸣觉得陈明月太焦虑,会帮着周曜说两句:“他出去也就是和同学打打球。你别管得太紧了,男孩子活泼,你管太紧他也受不了。”
“成绩都这样了,我怎么能不担心,他在外面交的什么朋友……”
每当这时候,郁漾就会进房间去,尽可能避免自己成为陈明月口中的对照组,被周曜用愤恨的目光“杀死”。
郁漾在自己的小号上,又接到几单简单的头像约稿,让她的假期安排十分充实。这段时间赚的一些零花钱,正好可以让爸爸帮她提现出来,和林之俏出去玩的时候用。
除了白天写作业画约稿,晚上吃过饭,她会背着画板,去附近的商业广场上对着人群练习速写。晚些时候郁鸣再来接她,一起散步回家。
即便学画画是件投资不小的事,郁鸣也一直很支持她。
回家路上,郁漾借着机会,跟老爸商量她想了很久的决定。
“爸爸,这学期结束之后,我不想在那个画室继续画了。学校之后也会组织画室集训,我以后在学校里画画就行。”
郁鸣听到这种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郁漾在画室里被人排挤了。
他停下脚步,紧张地看着郁漾:“是不是你刚来这边,其他人欺负你?”
“不是!”郁漾澄清,“画室的同学都很好。”
“那干吗不学了,是老师不好?”虽然郁鸣觉得,这个理由应该也不成立。
“这个画室……费用太贵了。明年画室的培训费要涨价,而且我之前问过画室里的毕业生,他们说这边光是高三考前的短期集训费就要好几万。”
她小时候学画画是因为开心,因为很喜欢。
可她知道郁鸣现在开出租车,收入不比从前,这个小家庭里还有各种开销……她只能尽可能减少,自己给家里带来的压力。
“老师不是也说我画得很好吗,而且学校的美术老师也不差呀,学校画室前几届考上美院的人也不算少,我肯定也没问题。”
郁漾说着自己的想法,但郁鸣的脸色很差。
“说来说去,你就是担心钱的事。”
郁鸣个子高,但背总是微驼,因为常年开车窝在驾驶座,落下的职业病。
他年轻时也是样貌周正的男人,但现在看起来,总比同龄人要显老沧桑,就是那些年跑货运时,日晒和大风在他脸上留下的印记。
“我说过了,你只管学,其他不要操心。”
这方面,郁鸣并不想听她的想法。
“可是这些钱真的能省下来的,而且好大一笔。”
“你不要管我们的钱怎么赚,”郁鸣皱着眉头,显然是不想她再提这件事,“有空想这些,你不如多想想学习。”
“我在努力学习啊,你都看到我的月考成绩单了,我这次进步了二十多名!”
“就这一次,下次你也能进步这么多吗?”郁鸣故意为难她,“要不就这样,你期末要是能考到全年级的前一百,我就听你的,不去给你报那个画室培训了。”
郁漾被老爸这个逻辑震撼到了……
“哪有这样的啊,别人家都是考不好就不让花钱,怎么到我这里,还要我考得好才能不花钱!”
“你如果成绩好,以后画不画画,都能去个好大学。”郁鸣继续完善自己的歪理,“你有底气让我省钱,我就愿意省。不然你以后回过头怪我,倒打一耙说我当时为什么不把你送去更好的画室,害你考不上大学,我怎么说?”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郁漾才发现,她给自己莫名其妙挖了个大坑。
她要是考不到,爸爸就要交那么多钱。要是能考到……怎么可能考得到啊!全年级前一百,距离她现在的排名,还有两百多个对手。
郁鸣背着手,肩上挂着她的画板背包,走在前面。
郁漾懊恼地走几步,就在后面提出一个新建议。
“爸爸,能不能改成考到两百名啊?”
“不行。”
“美术生的录取成绩本来就比文化生低嘛。”
“就一百名,不接受讨价还价。”
“爸爸你怎么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