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肯定是戴燎。”话题扯远了,她自主修正,“所以周曜为什么会对你恼羞成怒啊?”
于是郁漾终于知道了,周曜那天故意堵他,只是因为江辛延不让他改超时提交报名表的前因后果。
虽然听起来很夸张,但放在周曜这个人身上,她觉得这种“抓马”的闹剧又显得很合理……
“太符合他这个人的行为模式了。”郁漾听完,评价道,“周曜这个人,真的好幼稚,心眼比针还小。”
但是郁漾也忘了,千万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
此时公交车开到市区一个商业街,到站后车门一开,有个身影箭步踏上来,把两个硬币响亮扔进投币箱里。
周曜目光扫了一圈,跟雷达似的,火速便扫到自己穿着相同校服的两人。
无语,一个回家要碰面,让他心烦还不够,还多一个他看不顺眼的“装货”!
周曜双手揣着校服兜,大步流星地走到两人跟前。江辛延边上就是后车厢的上下阶梯,周曜单脚踩在台阶上,眼神挑衅,哼笑一声。
“我还以为你什么好学生呢,结果让我看到这种坐公交车约会的土鳖情节。哈,笑死!”
说罢,他狭长的眼睛又瞟向郁漾,“还有你,我要是跟你爸说,你在外面跟一个男的搞早恋,你爸会不会感谢我?”
郁漾的脸一下红了,气得瞪他:“你敢乱说!”
周曜得意扬扬:“我就说,偏要说。”
“那你去说吧。”
江辛延往椅背上一靠,上半身蜷在椅子里,像只高贵慵懒的猫,一脸无所谓。
“无非就是把我们家长叫去学校。我可以当着她家长的面,把借她的笔记,和我这些天辅导她复习的内容拿出来,正好让她家长知道,我怎么让她在月考提升了二十名年级排名。你猜最后她家里会不会感谢我?”
果然聪明的脑子转得快,郁漾自己都忘了,还有江辛延给她补习这块“免死金牌”。
江辛延这边说着,眼皮一挑,抬眼看周曜。
和周曜习惯性嚣张的语气不同,他没有一个字在扬高音调。
“我还听说过,你数学考五分。要是你说话礼貌点,我也可以考虑给你补课。”
……他好会伤人。
“滚!谁要你补课啊,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周曜的暴躁脾气又上来,刚要和他对刚到底,前面的司机师傅大声提醒。
“哎,那个学生,这么多空位,找个坐下啊!站在那里干什么,容易摔倒!”
周曜不屑地从牙缝里发出“嘁”的一声,抬脚跨上两级台阶,在江辛延和郁漾后面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这么多座位,你坐我们后面干什么?”郁漾回头赶他。
“车是你买的啊?搞笑,我想坐哪就坐哪!”
郁漾扭头,对江辛延说:“你看,恼羞成怒的人就是这样。”
背后的周曜立刻怪腔怪调起来:“哎哟,好爱告状啊,告状精。你叫他扣我操行分啊。”
郁漾无语,头都懒得回:“我不想跟你说话。”
周曜:“不想跟我说话,你接什么啊?欲擒故纵,要引起我注意啊?”
就在郁漾搜肠刮肚地思考,怎么才能让周曜彻底闭上嘴时,江辛延冷不丁地回头,问周曜:“你知道‘欲擒故纵’的‘擒’怎么写吗?”
“……”不是,什么意思?
按套路出牌吗!
周曜嘴硬道:“看不起谁啊,就你读过书?”
江辛延:“所以怎么写?”
为了显得有底气,周曜虚张声势地提高声音:“嘁,不就是……‘情书’那个‘情’吗!”
郁漾“扑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