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工具一溜全都摆出来。
靳炎开始有模有样的戴上了手套,又系上围裙去拆修。
旁边工具摆了一堆,林听潮蹲在旁边撑着手去看,不一会儿便烦躁起来,靳炎便给她做了一把扇子,说:“你先用这个。”
林听潮蹲在旁边扇着。靳炎则在一边修,工具随手取用,目光紧张,十分专注,动作也警惕而小心。
虽然不太熟练,但是脑子里在疯狂迅转着,将他迄今为止所有学识以及对于这个机器零件的脉络把握,尽数倾注其上。
自从供养林听潮开始,他对于维修的专业能力越来越像内行。
毕竟林听潮在旁边少不了,隔三差五给他摔坏东西。
以靳炎目前的状况,只能亲自动手修补,也在修的过程当中,自学贯通很多东西。
靳炎这种学霸,动手能力极强,拆解过一遍,再动其他便是如数家珍。
林听潮给自己扇扇子,动手维修的靳炎扭过头去看了林听潮一眼,林听潮和他目光不期然对上之后,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来,示好一般的给靳炎也扇一下。
毕竟,靳炎那眼神意味很明显:
不是才说过不允许再碎吗?
果不其然,林听潮又犯了。
靳炎转过头去继续进行着手上的动作,目光凝然。
林听潮边扇着,边煞有介事的越过靳炎肩膀去看他维修的整个过程。
疯子天真好奇的目光下,是林听潮冷静微沉的目光。
紧盯着那破碎零件的除了靳炎,就是她了。
目光一直停在靳炎的操作上,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他修东西都要关注的更紧密。
靳炎并没有意识到身后目光,只全心致志的维修着。
林听潮在身后,试探性问了一句:能修好吗?
靳炎并不回头,脸色冷峻,浑身散发着游刃有余的把握感,淡声说道:能修好。
林听潮的目光从那机器移向了靳炎。
时间在炎热中一分一秒消逝。
无端的沉闷而紧张起来。
林听潮紧紧盯着靳炎维修。
那是她花了好大功夫才让这么难搞的玩意儿,终于塌毁了,怎么能在此功亏一篑呢?
林听潮看着愈渐成型的机器,面色阴郁。
这个人,是她小瞧了。
很快,像是命定一般,靳炎微微松了口气。终于大功告成。
他将按钮按下,扇叶转动,一阵冷风徐徐流转,吹在了林听潮的脸上。
靳炎:好了。
瞧着面前滋滋转动的风扇,像是嘲笑般对她摇头。
林听潮咬了咬牙,流露出一丝失望。
站到一边的靳炎,看向被风吹起的林听潮。他神色平静,眼神里却流动着少年人特有的成就感,和独属于他的傲慢。
看了一会儿,这才转头去换衣,突然耳朵微动,一声极轻微的声响传进他的耳蜗——那是风扇内部零件掉落的声音。
靳炎猝然回头。
骤然一声暴响。
扇叶、零件在林听潮眼前四零八碎的弹了出去。
她后退一步。
看着这炸烟花一般的场景。
林听潮强抑着满心欢喜,委委屈屈道:“好像还没修好。”
-
电器城里,摆满了琳琅满目各种家电。
店员给靳炎介绍说,这些都是我们家专业师傅修的,你看这个,它是电路板坏了,师傅一天修好了,还能用十年,这个是水泡的,那个是风吹的。
各种各样电器都坏得出奇,但都被我们家师傅妙手回春修好了,放心,这里价格公道。
靳炎点头听着。
林听潮则在后面走走停停,一会儿背着手左看右看,一会儿钻上钻下。
靳炎一路上不知回头了多少次。
察觉到林听潮又没跟上,
靳炎回过头去,便看见一台洗衣机里长出了两条腿。
林听潮一不小心栽进了洗衣机。
靳炎有些无奈,走去将人拔出来带走了。
专业维修师傅拿着那二次破碎的风扇内机,眉头紧皱。
靳炎问怎么样
对方:“你这机子,不错,是好东西啊,”师傅上下瞧着说:这是很有名的X牌制造,国外货,国内极少,质量也是数一数二,属于顶尖行列。
“没想到居然会碎,”师傅啧啧:“奇怪。”
但还有更奇怪的。
师傅又问:这东西被修过一次,谁动的手?
靳炎:我。
师傅抬起头来诧异的看了靳炎一眼,似乎有些不可思议,随后又点点头说:
不错。你知不知道这风扇曾进过水。里面有东西腐蚀锈蚀了。
第一次不能动的时候,其实已经废了,没想到你刚才调了一下,居然还能转两圈。
师傅脸上不掩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