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雪将翠喜与周怀瑾二人送至床榻之上后,便又回到阎昭身边,正高兴地围着他打转。
不多时,叮咚一声响,青瓷玉瓶落入翠喜怀中。
“里面都是些保命的药丸,喂给你家小姐。”
不等翠喜反应过来,白衣飘飘,袭风而卷,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骤然变得寂静无比的房间里,已不见阎昭与沈沐清的身影。
连带着那股浓郁香甜的味道也随之消失,只留下那把雪白的剑悬于空中,泛着淡淡荧光,似乎是特意留在此地保护她与周怀瑾。
翠喜一手握着瓷瓶,另一手抖个不停地倒出一粒药丸,喂到周怀瑾口中。
为保持清醒,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用力按在那仍在淌着血的伤口上……
“阿昭。”
沈沐清微耸肩,锁在阎昭后颈的手蓦地收紧。
“唔——”
一口蜜饯送入口中,厚实饱满的果肉软糯绵密,蜜甜渗入肌理纹路间,慢慢在口中化开,果香味爆满口腔。
细细品之,淡淡的酸味解去甜腻,唇齿间,满是香甜。
阎昭轻俯下身,缓缓将沈沐清放至软榻之上。
芙蓉暖帐内,风吹轻纱徐徐而动。
“阿昭。”
沈沐清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微蹙的眉头透出她的不满,嘴角轻瘪,似有说不出的委屈。
阎昭双手撑在沈沐清身子两侧,袖下十指悄然攥紧,指节泛出浅白。
“昭儿在。”
原本淡粉的唇此刻抹了红,水润得似乎轻轻一碰,便能滴出水来。
阎昭腾出一只手,将沈沐清额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捋顺,细长的手指自眉骨位置勾勒着她五官的轮廓,然后停在那丰润软糯的唇上。
啵——
阎昭低头,轻啄了一口,
“大师姐可还喜欢?”
唇角微不可查地扬起,阎昭指尖再度移动。
指腹微凉掠过沈沐清纤细颈脖,惹得她不禁颤栗,下意识闷哼了一声。
衣襟微敞,两道玲珑锁骨隐隐可见。
阎昭的手,再度停了下来。
啵——
垂首间,阎昭在那浅窝处,留下不轻不重的一吻。
“那这里呢?”
阎昭脸上的笑意变得越发明艳。
已经熟透了水蜜桃散发出诱人芬香,阎昭耐心褪去其薄如蝉翼的外层,细细端详着内里粉嫩、水润的果肉。
唇齿轻磨,轻轻吸吮间,香甜汁水瞬间充斥整个口腔。
“嗯……”
沈沐清下意识抿了抿唇,眉头微蹙着。
“水——”
七月的天,燥得她有些她口干。
阎昭适时渡过来一口清水,甘甜可口,缓解了她的干渴。
“大师姐。”
阎昭轻呼道。
一瞬间,眼前的场景骤变。
噗通一声,沈沐清恍若溺身于汪洋大海,浮沉漂零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人。
“阿昭。”
她轻声唤出那个名字,却未有回应。
恍惚间,她好像再度看见那颗树,那颗开满槐花的古槐树。
被大雨洗刷过后的槐叶碧绿鲜亮,水珠坠在叶尖,风一吹,便簌簌滚落。
白花黄蕊缀满繁枝,沾着莹莹水珠,一团团垂在翠叶间。
淡淡清香袭来,混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冽竹香。
沈沐清在这时看见了阎昭。
他站在古槐树下,玉白的手捧着一簇繁花,指缝湿润,有水滴落下。
“阿昭。”
她再度叫出那个名字。
这一次,墨黑深瞳望了过来。
阎昭长臂一拦,一把将沈沐清从水中捞起。
溺水后的沈沐清下意识搂紧阎昭的腰,气息微乱。
“大师姐还没回答昭儿,”阎昭将那一簇槐花送至她唇边,“你喜不喜欢?”
轻羽落下于心口拂过,淡淡痒意在心底漫开,层层涟漪搅乱心湖,一时间,思绪乱作一团。
“喜欢。”
她轻声回答。
然而在她面前素来乖巧顺从的阎昭,这一次,却难得没有就此作罢,而是摘下一朵槐花,送进自己口中。
“那大师姐是喜欢花,还是喜欢昭儿?”
阎昭定定望着她,白色花瓣在他口中淌出甘甜汁水,嫩黄花蕊于唇齿间一分为二,然后尽数被他咽下。
对于被媚骨香控制下的沈沐清来说,阎昭的这个问题,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
花也好,阎昭也好,她只想让自己舒服。
阎昭也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执着于此,未免有些太过无理取闹。
可即便是知道,他还是忍不住想,若今天陪在大师姐身边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顾今朝,亦或是什么别的人,大师姐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这般……
“喜欢你。”把玩着他发丝的手忽然松了,沈沐清轻柔而坚定的声音传来,“喜欢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