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苍暝一来便盯上他,沈沐清或许还要头疼头疼。
“呵——”
沈沐清发出一声冷笑,苍暝这话,当由她来说才对。
银白剑身发出怒鸣,沈沐清双指合拢,蕴着淡蓝色灵力的指腹自剑身滑过,握着剑柄的手腕轻轻转动,动作幅度之小肉眼近乎不可见。
然后一束白光炸开,刺眼夺目。
又在转瞬间,一切归于平静。
沈沐清握剑的手朝上,另一只胳膊挡在眼前,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中了剑的苍暝倒在地上,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屋外电闪雷鸣,顷刻间,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笼罩在郡安县城上方。
然后便是“轰隆”一声,骤雨急下。
“你,你做了什么?”
手中利剑哐当一声掉了,沈沐清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注意到此情景的翠喜冲了过来,却又被那道沈沐清提前设下的结界挡住去路。
“仙长!”
她大声喊着,双手握拳用力敲打着无形的屏障。
沈沐清试图调动身上灵力,莫名燥热的身体让她下意识扯了扯衣襟。
她能感受到身体里有一撮小火苗,正顺着她的全身经脉四处流窜。
“这媚骨香滋味如何?”
苍暝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笑起来时脸上密密麻麻的裂纹看起来可怖又令人头皮发麻。
这可是他特意寻来的好东西。
“枉你沈沐清平日里清高孤傲,竟也会露出这般娇媚的姿态?”
苍暝单手撑地挣扎着起身,看向沈沐清的视线里满是戏谑与嘲弄。
沈沐清面色潮红,琥珀般透亮澄澈的眸子里浸着湿意,在看清苍暝逐渐靠近的身影后,她怒喝道:“孽畜!”
她自是知道媚骨香是何物的。
只是这般不入流的东西,她却也只是知道,并不了解。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雨声不断,狂风裹挟着淡淡槐花香飘来。
沈沐清不曾淋雨,身上的衣衫却湿了大半。
“求我!”苍暝狰狞的脸靠近,“求我我就帮帮你。”
然而不等他话音落下,身后忽而一道硕大的影子投下,将他整个笼罩其中。
苍暝下意识回头,目光飘忽着还未来得及将来人看清,突感肩头一沉,咔嚓骨裂声随之响起。
“是你!”这样熟悉的气息他曾在那些无辜惨死的幼蛇身上闻到过,“怎么会?”
苍暝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肩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面色显得格外难看,饱含痛苦之色的眼睛里还掺杂着惊诧。
他想不通,为何一个没有任何妖气的人身上,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妖力……
他更想不通,向来杀伐果断、除邪惩恶的沈沐清,如何会放任一个妖,留在自己身边?
“怎么?”阎昭微俯身,眼皮半耷拉着,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幅度,“你要求求我吗?”
阎昭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地砸在苍暝的心上。
明明对方只是这样什么也没做地看着他,他却在那一瞬,感觉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畏惧。
“真可惜。”阎昭仍旧笑着,那笑容明艳灿烂,“你就算求了我,也得死。”
苍暝震惊的瞳孔紧盯着阎昭,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熟悉的影子。
“妖……妖……”
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只留下几声呜咽。
阎昭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屋外雷鸣震耳,一双汗津津的手伸出,搭上阎昭手臂。
沈沐清眼神有稍许迷离,仰头看着阎昭时,粉嫩的舌尖自唇瓣轻抿而过,说话的声音是不同往常的轻柔。
“阿昭,你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