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茶的程式女儿出嫁，今日请酒。”一位大娘笑着解答，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

“谢谢大娘！”楚绥杏眸弯成两道弧，提高音量穿过人声回复道。

她兴奋地坐回到凌渊身旁，迫不及待道：“今日程式女儿新婚，这是在请酒。”

凌渊瞧她模样，宠溺笑容未有一刻消失，反倒越看越是浓烈，“嗯。”

顿时，她意识到自己的举止太不得体，脸上笑容僵住一瞬。

“我喜欢。”凌渊立即肯定，“你怎样我都喜欢，不必束手束脚。”

楚绥脸上笑容恢复，又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吻。

“坐好，马上要下车了。”说着马车停下，好在凌渊早已准备，稳稳接住了楚绥的一时不稳。

“这就到了？”

她方才刚问完酒楼在作何，没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岂不是他们所要去的地方就在那酒楼附近？那岂不意味着可以蹭蹭热闹？想着，她心里愈发激动。

她戴上准备好的面具，一蹦一跳地下了车。凌渊身姿挺拔，淡定跟在身后，就这么看着她在前面东中西望。

“我们去哪？”

凌渊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封请帖，楚绥就如看到美食的小狗跑来，“我们去酒楼。”

闻言，楚绥张望一圈，除了眼前这家门前贴着喜字的酒楼便无其他，她不可思议地试探道：“这家？”

得到的正如她内心所愿，是一个坚定的点头。

“过来，挽着我。”

楚绥便听话地挽住他的胳膊，眼眸中映着酒楼处处红艳的装饰。

“玉儿呢？”兴奋之余，楚绥终于想起玉儿。

“她不便跟来，我已提前吩咐，她可随处逛逛。”凌渊显然比她稳重得多，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楚绥闻之，挽着他的手偷摸着与他十指相扣，然而心满意足地拉着凌渊走进了酒楼。

酒楼门口，一人负责检查请帖。凌渊淡然拿出，这人却还是反反复复地看向楚绥，不因其他，只因这张面具。

兴许是怕她来历不明，所以掩面便于行事，久久不肯二人进入。奈何现下到处的人又太多，她若是接下面具，又不大方便。

相比于楚绥的不安，凌渊被衬得更加淡定。

“此二位不必查，进来吧。”来人是一个个子不高，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

他瞧见凌渊毫不犹豫地将他搂入怀中，“凌大人当真许久未见，今日从玉濉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这位是？”

凌渊不言只是笑笑，手调整了下姿势，将楚绥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举起。

“凌夫人呐，初次就面。在下井程茶商的程粱，今日我女儿大婚之日，您能到来，我内心万般欢喜。”程粱恨不得把奉承的话一口气说完，现下正满脸讨好地伸手想与楚绥握手。

楚绥倒并不介意，凌渊不然，他眼神扫过那双手，程粱便急忙缩回手，“是我不识趣，二位二楼请。”

说着，他低头在前领路，不再敢与楚绥对视。

“你是怎与程……粱认识的？”楚绥本想找个更礼貌的称呼，却一时间没想到只能直呼其名，贴在凌渊身旁问道。

“程粱的女儿是我在玉膳楼的线人，就是那次服务你我的那位，名为程念慈。”

“她夫君乃京城人？”

凌渊摇头，“玉濉本地人。”

“那为何大动干戈，长途奔波到京城成婚？”楚绥不解。

凌渊解释道：“程念慈是二嫁女，她前夫死于战场，多年未走出丧夫之痛，如今成婚在玉濉难免有人背后闲话。”

楚绥理解，但还是觉得不必跑这么远。

凌渊看出了她神色中依旧存在的不解，思考片刻后继续道：“她与前夫是在京城相识相知的，心中对这片土地有别样情愫，她如今夫君又爱她依她，便想着以这种形式告诉她前夫她一切安好。”

闻言，楚绥只觉自己浑身汗毛竖起，心脏猛地一沉，没有继续问，心中只剩感慨。

“你今日并未提及要来婚礼，我连礼物都未来得及准备。”她娇嗔着责怪。

凌渊道：“不必担心，礼物我早已派人送达。”

楚绥那双明亮杏眸再次抬起，亮晶晶地望着凌渊，就好像在说有你真好。

但其实她心里也的的确确这么想的，有凌渊在真好，她可以顺着他的安排随心所欲，不用担心任何。

二人都穿得极为低调，可奈何此二人身姿越人，很难不引人注目。那一道道目光最终止于他们步入包间之内。

楚绥继续问道：“酒楼这种地方这么乱，程念慈身为富商之女怎愿冒此风险为你打听消息。”后半句她没说，她眼神倒是早已破口而出。

你怎好意思让接受人家的帮助？

“因为她是庄书贤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