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感觉自己的脸都已憋红,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微微发软,想逃却又不知怎地带着点撒娇意味往少年怀中钻。
“唔……”
时蘅实在无法呼吸,白皙的小手攥住一点凌义川胸口的衣服,轻轻地捶打。
终于后者松了力气,她解脱着抬头,胸口快速起伏,大量新鲜空气涌起,她感觉自己的大脑逐渐复活。
然而某人还意犹未尽,嘴唇顺着她的唇,轻轻地往下吻,下巴,脖颈,最终锁骨。
“凌大人,你未免太贪心。”时蘅说话的声音软糯无力,还残留着淡淡喘息。
“此为谢礼。”凌义川笑着叹出一串鼻息,扑撒在她的颈间,痒得她再次瑟缩。
马车就在这时稳稳停下,车帘被拉开,车外阿常阿止刚想开口说话,却见此情此景,两人不约而同无声地背过身去。
时蘅顷刻羞红了脸,埋怨着瞪了凌义川一眼,赶忙理了理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摆,率先一步下了车。
凌义川则满脸餍足,衣冠整齐地下车,“殿下,这是要领路?”他故意调逗。
时蘅看着眼前大门,牌匾上写着——康恒院。四周大树参天,阳光稀疏地从叶间缝隙洒进。
“她又没来过这,怎么带路。”她不满地瘪嘴心想。
凌义川见她这副模样,已然目标达成,握起她的手,走了进去。
庭院不算很大,但处处装修精细,透露着浓郁生活味,只是一想到住在这的人是凌义川,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
时蘅的目光四处观望,跟着凌义川走进东边的一个房间。
一张大床,上面一条朴素的被子,其余所有家具上没有丝毫多余用具,简洁到可谓无人味。
这是凌义川的房间,这个想法瞬间弹射入她大脑。
“待你的用物到了,就放这。”
“那你睡哪?”
时蘅奇怪,要是她睡在了凌义川的房间,那他睡哪去?那岂不是还要搬东西,岂不是多此一举?
“我就睡这?”
???
她睡这,他也睡这。
时蘅闻言一眼看穿了某人心中的小算盘,叉腰傲娇道:“此庭院可不小,不可能只有一间房,我才不愿与若你一般贪心的人同居一屋呢!”
凌义川看着那双被他吻得红肿的薄唇,终于没有再得寸进尺,“行。”
时蘅感觉到了一丝威望,满意地点点头,又跟着凌义川走到了一间窗户窗南的房间,阳光恰好照进,里面还有暖洋洋的阳光气息。
窗台上还有几盆花花草草,几朵不知名的花盛开着五颜六色。
“睡这可好?”
“尚可。”时蘅故作矜持,实则心里极为满意。
正如玉儿所说,很快她的东西就被送了过来,凌义川派人将这些一件件整理。
不一会儿,屋里就有了人烟气。
后半日的凌义川一直在忙,时蘅想找人聊聊天,却发现整个庭院除了她,其他都是身穿铠甲,身材壮硕的大老汉,阿止那略显圆润的身材使他成为了一行人中看似最易靠近之人。
直到天色暗淡,夜已深,凌义川才有了点时间,两人已经随便应付了些吃食就各回各屋睡觉了。
时蘅躺在床上,被子还是熟悉的气味,只是床板硬得她辗转反侧,怎么睡怎么疼。
寂静中,她的呼吸声愈发清晰,她不禁回想起凌义川的唇。
在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她猛地瞪圆眼睛,心跳嘣嘣嘣地狂跳。
可不得不承认——
感觉不错。
她轻拍自己脸颊,低声嘟囔着,“时蘅,你还说人家贪心,你能好到哪去?”
阔噪的心跳迟迟未消停,直到一阵阵整齐划一的脚步踩在枯枝落叶之上的声音从庭院外传来。
时蘅的羞涩之情瞬间消失:不会是又来了吧。
回想起那支擦肩而过的暗箭,她恐惧地咽了口口水。
寂静的房间瞬间如同四处暗藏危险,大脑彻底清醒,眼睛害怕地观察着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不得不承认,她害怕。
于是她做了一个不是很有出息,但最有用的决定。
——去凌义川房间。
她蹑手蹑脚地起床,就连开门时极轻的“吱呀”声都吓得她心跳加速。
白天三两步的距离,此刻变得极为遥远,每一步她都走得惊心。
终于她站在了门前,缓缓推开门。
月光洒进屋内,床上人睡姿端正,毫无反应,就似乎并未听见她制造出的动静。
幸好没吵醒他。
她还没想好合适的理由。
时蘅局促地四处看,她发现自己似乎并未考虑到她来了也无处可睡的情况。
她又回头看看刚刚阖上的门,无奈扶额。
算了,大不了坐椅子上睡,将就一晚。
她悄悄叹出一口气,抬脚向椅子的方向走去,就听床那边传来低沉磁性声音。
“过来。”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