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停,晚安。”他这样说道。
只是没有一会儿,楚停的手臂再次垂落了下来。
这回司一弦没出声了,而是再次起身,小心地握住楚停的手臂。
司一弦还没来得及动,楚停被握住的那条手臂反手一勾,反客为主,然后,楚停用力一拉。
“楚停?”司一弦一个踉跄,身子直接扑向了楚停。
而下一幕。
则是–
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的楚停睁开眼,望着上方面露惊慌表情的司一弦。
相隔不过5厘米,呼吸已然交缠。
司一弦单手撑着床,既慌又担忧:“楚停,我,对不起。”
楚停声音闷闷:“你的下半身正压着我。”
“我,抱歉。”司一弦脸色爆红,仿佛这时才意识到要起来。
只是司一弦刚站起来的一瞬间,楚停的那只手并没有放开,而是放开来,轻轻扯住了司一弦的衣袖。
司一弦木愣愣的。
而楚停陷在被子里,整个人都是软软的,脸上还带着也许是捂出来的潮红。
唇红齿白,面若桃花。
“楚,楚停。”司一弦不知道怎么办了。
楚停眨了眨眼,问:“下面地板不硬吗?”
“硬,不,不,不硬。”司一弦语无伦次地说。
“上来睡吧。”楚停轻声细语。
“那,那怎么可以?”司一弦连忙拒绝。
“有什么不可以的?”楚停鼓了鼓嘴。
“当然不可以了。”司一弦几乎要飚出泪来,“那可是睡在楚停的旁边。”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楚停反问,“再说了,我只是觉得,觉得床有些大而已。”
楚停羞巴巴地合了合眼睛。
“可是–”司一弦还是想拒绝。
而楚停撑了一下身子,抬起头,用额头抵在了司一弦的额头。
额头相抵。
司一弦心脏骤停。
楚停低声道,也许盛放了些委屈:“别总说我不爱听的话。”
司一弦止不住地吞咽唾沫,额头就像一个滚烫的烙铁,席卷了他的整个身体,他大概已经神志不清了,嗯了声:“知道了。”
楚停满足地笑了一下,离开司一弦,又躺了回去。
司一弦还傻傻地撑着,在原地一动不动。
楚停还拉着他的袖子:“你快上来。”
“哦哦。”司一弦晕乎乎的,连忙收拾了一下。
而楚停,则是默默地把被子拉到了头顶,然后一整个地蒙住。
而司一弦,还在那里提醒道:“楚停,被子不要蒙住头呀,会不舒服的。”
楚停被包住的身子滚了一下,不理他。
司一弦用手盖住了额头,表情千转百回。
好,好可爱。
一句话滚动播放了好几遍,把楚停都给招了出来。
楚停拉下被子,凌乱的发尾,潮红的脸蛋,目光幽幽:“你别想些奇怪的事。”
司一弦脱口而出:“什么奇怪的事?你真的好可爱。”
啪–
司一弦被楚停飞来的枕头直接打懵了,枕头滑落下来,看着楚停背过身子,是彻底打算不理人了。
但是,司一弦照样心潮澎湃,心跳加速,心肌梗塞。
钻进被窝的时候,司一弦真觉得自己有点,摸着自己狂跳的心脏感觉下一秒都会死去的好吗?
然后,不管从哪个方向望,司一弦明明躺在自己最心爱的人身边,却像躺在棺材里,然后下一秒,楚停就要给司一弦送葬似的。
司一弦以为自己会睁眼到天明,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地,居然睡得很香,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楚停也醒了。
不过看样子,大概也就比司一弦刚睁开几秒。
司一弦睁眼就看到楚停,还以为是梦,正心里美呢,楚停就凶巴巴地问:“你怎么醒了?”
司一弦道:“就是醒了啊,难道我,”司一弦心里一慌,摸摸自己身子上下,“难道我昨天睡姿不好,打扰到楚停了吗?”
他是动来动去压到楚停了吗?
“没有。”楚停黑着一张脸否决,“你睡姿很好,跟雕像似的,但你醒了就起吧。”
“哦哦。”司一弦飞快爬起身,不过还是回头关心楚停,“楚停你不起吗?”
楚停捂着被子,一条腿曲着,低着头捂着额头,露出的一只耳朵红着,只道:“你别管。”
司一弦心想楚停可能还要睡,便连忙起来洗漱,然后去准备早餐。
只不过司一弦从厨房过来,正打算问楚停:“楚停,粥你是要小米还是……,嗯?怎么又在洗内裤?”
楚停:“……”
司一弦想了想,问:“楚停,你习惯早上洗吗?但是,”司一弦往里面望了望,口无遮拦地问,“这条不是你昨天晚上刚换的吗?这点时间也要换吗?还是弄上什么脏东西了?要不我来洗吧。”
楚停:“……”
楚停洗得更快了,边洗边心里大骂自己也太没出息了,不过就是睡一张床,激动个什么?
不过,楚停又转念一想,这种,有yu望很正常吧?
他是个正常男人,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和尚。
司一弦还在叫:“楚停,楚停?”
楚停转过脸来了,而且表情还很恐怖。
司一弦:“??楚停你洗累了是不是?我来帮你洗。”
看着楚停的样子,司一弦觉得那内裤都要被楚停撕烂了。
但司一弦的贴心并没有让楚停表情温柔,还是突然质问道:“你洗了内裤了吗?”
司一弦眨眨眼:“没,我没洗,但我昨天洗了。”
“是吗?”楚停的脸更黑了,走出卫生间门还特意绕开司一弦,去了阳台晾衣服,任司一弦怎么叫楚停也没回答。
楚停回了卧室,收拾东西。
司一弦认错态度良好,低三下四:“楚停,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我以后一定早上洗一次,晚上也洗一次,可以吗?”
楚停:“……”
楚停啪的一声盖上正在收拾的行李箱,他转头,心平气和地问:“司一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司一弦见楚停愿意理他了,高兴极了,连忙说:“你问你问。”
楚停平视着司一弦,问:“你对我,有yu望吗?生理上的,那种需求。”
这对于楚停来说,很是难以启齿的,可他还是说出来了。
即使他现在几乎想夺门而出,可脸上还是硬保持着平静。
啪嗒。
司一弦惊得直接后退两步,撞上门扉,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我……,”司一弦结结巴巴,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
楚停一看到他这副模样就来气,直接上前一步,薅住了司一弦的衣领,扯得司一弦朝前踉跄了一下。
再也没有躲避的地方。
楚停抬起脸,恶狠狠地揪着,眼尾一抹红,潋滟美艳,却带着极致的愤怒,或者最深处,还夹杂着恐惧:“又支支吾吾地装什么,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说你的实话,不准骗我。”
厉声下,藏着颤抖。
司一弦没听出颤抖,他只知道楚停很生气,他想尽力地安抚他:“楚停,你别生气,没有的,我没有的,你别生气,我不会,我不敢对你有……”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楚停已经放开了。
楚停转身,背影孤傲,仿佛一点儿也不在意司一弦说了什么,朝前走了几步,然后打开行李箱继续收拾起来。
“楚停。”司一弦很是茫然,因为楚停提着行李箱,一副要出去住的架势。
司一弦小心翼翼地试探:“楚停,你是要出去写生吗?”
楚停冷淡道:“没有。”
“楚停,那是画展有什么事吗?”司一弦问。
楚停道:“没有。”
“那,那是家,家里有什么事吗?”司一弦都要哭出来了。
楚停道:“没有。”
司一弦落寞极了:“那,那我懂了。”
楚停冷冷一笑:“真厉害,我真不知道你懂什么了。”
没等司一弦回答,楚停直接路过司一弦,迈出了司一弦的家门。
“楚停。”司一弦哀哀戚戚。
楚停停住了脚步。
司一弦道:“把早饭吃了再走吧,不然你会饿的。”
“嗤。”楚停捏紧了手提箱的提杆,刚要提起走进电梯,结果,突然被一只手一把按住。
楚停扭过头:“你终于……”
司一弦弯了眼,讨好地冲楚停笑:“楚停,我知道你肯定不舒服了,这样吧,我出去吧,我哥本来就要求我周一到周五强制住校三天的,所以,你别走,我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