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崔努力维持着专业的姿态，把又一位乘客送到座位上，一转头发现自己的同事领过去一个更高更壮的帅哥坐到了顾灼旁边，她眨了眨眼，林彦凉那张脸精准地撞进她的视线。

小崔：“……”

谁能告诉她对家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啊啊！

暂时没人登机，小崔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汹涌，站在一边警惕地看着那两人的方向。

万一他俩打起来，她要不要帮顾灼啊？

数百天如一日的喜欢告诉她应该支持小灼，但她的职业素养又不允许她这样做。

好、纠、结！

一旁的空姐小宋递来一个疑惑的眼神：终于见到你儿子了咋不高兴呢？

小崔咬牙回应：他俩怎么会在一趟航班啊！

小宋睁大眼睛转了转：他俩要一起录综艺你不知道吗？

小崔愣了愣，重新端庄起来。

对哦，他们在合作。

合作的话应该不能危害对方人身安全吧，不过小灼应该也不在乎这个，而且林彦凉看着也不像好说话的样子……希望小灼能忍一忍，至少不要见血。

小崔定了定心，重新看向两人的方向。

两人都低着头，好像在一起看什么东西，林彦凉侧头和顾灼说了句话，小崔刚紧张起来，就见顾灼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然后红了耳朵。

小崔：“……”

她一定是上一趟航班已经失事死掉了，现在才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小宋很是时候地靠过来，笑着挑了挑眉：闺蜜你儿子是gay~

小崔：啊啊啊啊啊啊！

……

自从昨天从解晓远那获得了灵感，顾灼就开始画林彦凉穿裙子的图，趁着在飞机上这会功夫赶紧收尾。

他把解晓远的那张图放在左上角当模板，仔细勾勒线条。

裙边、头箍、肌肉线条……

顾灼看着画上满脸羞涩的“林彦凉”，突然有点想笑。

“看看，”顾灼把平板往林彦凉那一推，努力绷着嘴角，“有什么建议没？”

林彦凉正仔细看着经纪人发来的工作合同，闻言侧过头。

屏幕上的“他”穿着一条带花边的女仆风裙子，胸部的肌肉被紧紧包裹，扭捏地攥着手指，微微低着头。

林彦凉冷冷地绷着眼皮，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

……原来他喜欢这种。

林彦凉指了指画中人胸部的位置：“这可以再鼓一点。”

林彦凉无辜抬眼：“我没有这么小。”

顾灼：“……”

豌豆公主当年怎么没躺在你脸皮上？下面就算垫了口铁锅都能睡着。

“行，”顾灼一点头，提笔就改，“哥们满足你。”

低头又是一阵输出，终于把画改得差不多，正好林彦凉侧头看过来。

“这是你的模板？”林彦凉垂眼看着左上角那幅小图。

“嗯，解晓远，晚上的综艺也有他。”顾灼存下原图。

林彦凉了然，声音听着有点沉：“你们关系很好？”

“还行，刚进圈就认识了，”顾灼点开微博编辑好文案，“我发了？”

“嗯。”林彦凉毫无犹豫。

顾灼的手停在发布键上面，看着那张过分……的图，居然没成功按下去。

……总感觉良心有点疼。

林彦凉见状抬眼：“觉得哪没画好？”

顾灼僵硬地转过头，给了他一个“你哪只狗眼看出来老子画的不好”的眼神。

“没，”顾灼狠狠按下发布键，“我现在就发。”

不枉他花了好几天研究人物神态，这次刚发出去就有很多人浏览点赞，评论区也看着激情高涨了不少，没之前那种冷冰冰的感觉，甚至还激发了不少画手大大的灵感，说是要加入灼彦圈激情产粮。

顾灼满意地欣赏了会不断高涨的数据，眼看灼彦圈的热度直逼对家，他瞥了眼毫不知情的林彦凉，安心地眯了一会，醒来的时候正好快要降落，顾灼找角落那个空姐要了纸笔，收拾东西准备落地。

……

小崔送走这批乘客之后，照例和机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排查乘客遗漏的物品。

虽说站了一天有些腰酸背痛，脚趾也被磨得生疼，但小崔还是心情大好，毕竟和顾灼共处一室两个多小时看了个爽，她只觉得连机舱里一向浑浊的空气都清新了起来。

小崔哼着歌走了几排，都没人落下什么东西，收拾到最后一排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的小桌板里夹着一张纸。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中诞生，小崔看着那白色的边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纸抽出来。

白纸被对折过，其中半边中间写着“飞行顺利”四个大字，笔力刚劲潇洒，旁边却画着一个可爱得有些突兀的小飞机，落款只有一个字，“灼”。

小崔的眸光不可置信地颤动了两下，呆呆地描摹那纸上的字迹。

一撇一捺似是根根枯枝蜿蜒进她心中，遇见她心底那一汪活水便又逢了春，长出细细嫩芽出来。

不知看了多久，小崔被头发勒紧的额角又抗议似的一跳，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疼，把那张纸捂在心口，望着机舱门口的方向，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躁动。

小崔声如洪钟：“啊啊啊啊啊！”

整个机组工作人员投以惊恐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