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从没这么顺利地拍过一场戏。

打戏他倒是经常一条过，可是文戏这块，不管是业内人员还是观众对他的评价都不算好听，之前一次拍哭戏，他更是因为两个小时也没挤出一滴眼泪，被导演骂了一晚上。

顾灼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演出来的，还是一条过。

“呜呜呜……”阮泠月还沉浸在情绪里，她越看顾灼越来气，哽咽道，“你特么…还老娘工资…”

顾灼：“……又不是我骗的。”

“那，那特么也不行…”阮泠月抹了把眼泪，“谁让你劫持我的…给老娘道歉！”

顾灼：“对不起。”

阮泠月抽了两声，呼吸渐渐平静下来，林彦凉正在一旁和陈导聊拍摄细节，她余光瞥了一眼，又皱着脸吸了吸鼻子：“道歉也不行，你伤害到我了，得请吃饭。”

顾灼今晚心情不错，决定不跟她吵：“行，那我叫杨言了？”

“嗯，”阮泠月眼睛立马不红了，“我再带个朋友。”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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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朋友？”

“昂，”包间里，阮泠月大刀阔斧地翻着菜单，脸上毫无愧色，“新朋友。”

顾灼看向对面这张熟悉的脸，眸子黑沉，嘴唇微抿，气质冷淡，怎么看怎么像他对家。

顾灼坐直了身子：“你俩不是下午刚认识？”

“是啊，”阮泠月理直气壮道，“一见如故不行啊。”

顾灼：“你怎么不和陈敬川一见如故？”

“别搞，那今天这顿饭就得变成剧本研讨会了。”阮泠月撇嘴道，说完报了几个菜名，见小服务员一直偷偷瞥自己，冲她明媚一笑，“亲爱的，别跟别人说我们在这哦。”说完把菜单合上给她，又抛了个媚眼。

小服务员接过菜单应了一声，红着耳朵就跑了。

“可以啊阮姐，”杨言啧啧叹道，“不愧是内娱第一把妹王，连个小姑娘都不放过。”

“得了吧，把妹王这块还得是你家顾老师，”阮泠月想了一下，撇嘴，“也不光是妹，还有弟。”

“弟？”林彦凉的眼神有些无辜，“顾老师很吸引同性？”

“那当然了，”杨言满脸沉浸，“想当年，你顾哥还没当演员，就已经凭借几套模特图俘获了无数少男少女的芳心。”

顾灼顿了一下：“当时咱俩还不认识吧？”

“对啊，后来得知要当你助理，我就上网搜了搜，”杨言嘿嘿一笑，“第一个视频就是这么说的啊。”

他清了下嗓，语调越来越夸张：“‘谁懂这个顾灼的含金量啊！十八岁就长了这样一张极具野性的高奢脸，一八三的身高，一九三的效果！模特图里一眼混血的五官，腰侧清晰的鲨鱼肌，身上没一块不写着荷尔蒙三个字！完全就是gay圈天菜来的吧！’哈哈哈哈哈……”

阮泠月笑得前仰后合，手握成麦克风的形状举到顾灼眼前：“啊哈哈哈哈…采访一下gay圈天菜，您听到这段是什么感受？”

顾灼一脸黑线，耳根有点发热：“少听营销号瞎说。”

“这哪是瞎说，”杨言边笑边翻手机，“那视频我还收藏着呢，评论区更精彩。”

“来来来，我看看，”阮泠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边催杨言快点找视频边问，“欸你是混血？我咋记得你不是来着？”

“不是，”顾灼声音有点闷，“我妈是新疆人。”

“哦哦对，我就说嘛，”杨言终于找到那条视频，阮泠月笑着接过手机，照着评论区开始读，“‘别让我在成都遇到你’，‘也是直女天菜好吧’，‘不好意思闺蜜，这次这个是我老公’，‘本可已经无法保持内裤干燥’，啊哈哈哈哈哈——”

顾灼咬牙：“别读了。”

包间的灯光暖黄，柔和地投在顾灼脸侧，映出他泛红的耳廓，林彦凉敏锐地捕捉到那抹异样，偏过头，没忍住抖了两下肩膀。

顾灼冷眼看他：“你笑什么？”

“没，”林彦凉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嗓子不好，咳了两下。”

顾灼：“……”

“要这么说的话，”杨言双手抱住自己，故意警惕道，“顾哥，你不会真的是gay吧，那我们这么朝夕相处的，你岂不是——”

“滚，”顾灼打断他，“老子比你手里的筷子都直。”

林彦凉眼皮抬了下，绷着嘴角没说话。

“啊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阮泠月抹了下眼泪，转移话题，“这种话确实不能全信，那营销号还说顾灼打助理打导演呢，你杨言和陈敬川哪个挨揍了？”

杨言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故作慨叹：“那确实，我顾哥就是这样一个除了演技什么都好的优秀男演员。”

顾灼凶神恶煞地看过去：“想真挨揍就直说。”

“错了错了，现在演技也越来越好了，”杨言赶紧求饶，“我这不是替你打抱不平么，现在那些营销号也不知道宣传你点好的。”

“欸说到这个，”阮泠月转头看向林彦凉，“我昨天刷到一视频特离谱，说你高考理科六百七十多分，出于热爱才选的电影学院，真的假的？”

“真的，”陆陆续续上了菜，顾灼低头嚼一粒花生米，冷冷道，“扒出来好几年了。”

林彦凉眼睛弯了弯，默认。

“我靠，”阮泠月筷子差点掉地上，“六百七十多？艺考完那才多久啊，你学出来这么多分？”

“没，”林彦凉说，“一开始没打算学表演，临时报的艺考。”

杨言一脸懵：“啊？那你为啥突然想学表演啊？“

顾灼好奇地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