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去的不熟悉,那边风土人情的夸张和合群,date文化是如何如何吓坏他的。
两人完全所属不同的土壤,在江愉枝耳朵里听来他讲得都挺有趣的,时不时眉眼弯弯地附和。
“但是就是如果你以后想出国的话就要注意一下这种情况,我对付这些感觉还是挺困难的。”
随口吐槽道:“而且国内教的英语不是特别实用,我每次去餐馆都要愣半天,弄得脸都红了。”
气氛很舒适,他们两个几乎都在说话,没怎么吃。
江愉枝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听到这句话之后问:“有刚刚脸红吗?”
移开眼神,有点受不了一样:“...没有。”
倒是很坦诚。
刚刚没碰面前还展现出那种很强侵略感的人似乎有点对付不来她这种喜欢逗人的说话方式,转移了话题:“你...声音比网上听起来要低一点。”
收音设备的原因,无论如何都会有轻微的失真,江愉枝的声音在现实里面要更沉一点,没有网上那么清亮柔软,质地略有一点哑。
江愉枝似乎默认了他的转移话题,伸筷子夹了一些三文鱼,蘸了调得很美味的酱料吃下去,然后又开口:“想吃虾。”
“我给你剥。”
陈江上马上动手,急需这些机会来表现自己。
他挑了些虾先放在自己的碗里,垂着鸦青色的睫羽,仔细地剥起虾来,剥完三四只用筷子夹给她。
手伸到桌子的四分之三,因为举起来的姿势有点微微的颤抖,说不清楚是想放在她碗里还是喂她吃。
江愉枝总感觉举起碗有点不太好——于是前伸了一点,像猫吃鱼干一样用牙齿夹住虾,很注意地不去碰到筷子。
希望不要有人看到然后骂他们歪腻小情侣呀。
陈江上感觉自己的手心和喉咙都有点发痒,代偿性地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揉了揉手心。
真的,很可爱。
即使是这样注意了唇瓣还是有点不小心地触碰到了一点筷子,江愉枝若有若无地感受到了有点凉意,刚想开口如果他介意的话可以换一双筷子。
就看到这个男孩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已经挑了一筷子和牛很自然地吃下去了。
似乎...他使用筷子的频率变高了。
没吃完100分钟,他们两个吃得差不多了就都站起来。
陈江上去结的帐,走出门之后他俩打算就在旁边有个步行街稍微逛一下,他提前安排了一个项目但没和她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表示要保密。
两人并着肩走,或许是因为容貌都比较出色,一路上很多人都在回头。
江愉枝看到路边有个饰品店,提议:“去逛逛吧。”
她从小就喜欢逛这些东西。
里面是很多小玩偶,饰品和生活方方面面的东西。
陈江上进去环顾了一下,不带有任何炫耀的意味地说:“这个价格才是亲民,国外太贵了。”
然后陪江愉枝仔细看起来。
她选中了一个形状是小白狗的玩偶挂件,狗的表情有点臭,冷着脸,意外地有点像第一面的陈江上。
他抢着要给钱,被江愉枝一声制止了,说是准备送给他的。
听到之后就乖乖不动了。
扫码付钱之后,江愉枝从上到下地看了陈江上的全身,感觉没有什么可以挂上去的补位,他的腰链挂上去太违和了。
她凑近,陈江上僵住。
他能明显闻到江愉枝身上有点带甜的香,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味道,带有那种香甜的荔枝味,他屏住呼吸不敢多闻,香味却一直在从鼻子往里冒。
江愉枝把黑猫挂在了他朋克风的项链上,退远一点观察,又觉得有点头重脚轻的不太合适。伸手取下准备换个位置,指尖却不小心扫到陈江上前一秒重重咽下的喉结。
冰凉的,纤细的指尖,带着不明显的茧,若即若离的一划。
两个人愣住了,然后在她的眼睛下面,喉结更无力又崩溃地滚动了两下,微弱的声音像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你先别看我。”
错开眼神,江愉枝把那个表情很臭的狗干脆扣在了他的手指上,她也因为刚刚的触感有点不自然:“那你自己找地方。”
她扣在他的右手无名指上。
陈江上还在逃避地看着无名指,良久后也没换地方,或许是心绪有点乱,手指一绕一绕的,在玩那个狗。饰品店外面有点过于燥热的热风与里面空调凉风对撞,在他脸上形成一片不太明显的潮湿,把他的脸烧红。
——他们牵手了。
静默了片刻过后,江愉枝的手自然放在他那只手上,冠冕堂皇又带着一丝小狡黠:“我牵狗的手。”
陈江上没说话,不动声色地牵紧了,然后慢慢转到十指相扣。
好热的季节,麻雀在电线上都晒得惨烈,路上的人巴不得离一只狗都远一点不要让热意重叠。
他们谁都没看彼此,就这样带着季节的热意牵着手,白狗挂件蹭蹭陈江上又蹭蹭江愉枝,在空中摇晃着。
陈江上颤了颤,勾勾江愉枝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