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那种极其清浅的痛意又涌上来。
江愉枝刚刚是用了他教她的姿势取胜的。
*
所有人都汇集到了管理中心,主持人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看他们,神色夸张。
然后火速端出刚刚感知出来的水晶透明奖杯递给江愉枝和小羽,抬高音调:“恭喜你们,表现得很好!”
他想起摄像头的画面,她们一个爬墙一个上了从来都没有人尝试过的假山,嘴里拐了一个弯没提这个。
而是夸了她们其它方面:“最后一分钟居然反超了,我们监控室里面还打赌呢。”
人群里面稀稀拉拉地传来:“那两个女生好厉害。”
“我刚刚第一次就是被她俩淘汰的。”
主持人交接之后,转身找其它两个队伍去发奖励,第二名和第三名都是奖牌。
小羽一被淘汰就去洗手擦汗了,现在单只手拿过奖杯,摸了摸江愉枝还在发热的头,夸她:“好厉害。”
奖杯做工其实一般,是明显的塑料材质,但看起来清澈见底,拈起来分量不轻,上面激光印刻了她和小羽的名字,江愉枝左看右看,还是满意得不得了。
杨之扬幽幽地凑过来,向江愉枝倒苦水:“你简直不知道那个肌肉男有多么外强中干,每次复活一进去就被打死了!”
“打死就打死算了!他还一直看见人了就开始害怕地狂叫!我也被他害死了!”
他的表情很痛苦,嘴巴崩溃地张得很大,朝天小声怒吼着,因为不敢让肌肉男听见。
司馨她们取了所有人的随身物品之后也全都围过来,陶乐凝上前端了端江愉枝奖杯的重量。
“好重。”她交给司馨,轮流传播一下喜庆。
司馨的脸上没有什么其它表现,纯粹地为江愉枝高兴,抚摸了一下江愉枝的名字之后就还给她,打趣:“我女儿不得了了。”
她的信条就是这样:什么事情只要参与都会全力以赴,但如果没有取得结果也不会沮丧难过,而是平静地接受。
简译川从远处走来,手指上面缠绕着一块蓝色的奖牌,回到他们身边。
奖牌不大,但做工却意外地比较精致,上面还刻了一棵挺立的树木,简约高级。
江愉枝在奖牌上面停留了好几眼。
为什么感觉他的那个奖牌要好看一点。
小羽应该也是琢磨出来到底刚刚是谁,现在看着简译川直接发问:“你刚刚在哪?”
话说的无厘头,但简译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先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我队友一进去就一直嚷嚷着要退出,我就直接把队友刀了。”
“然后后面他也没回来,我一个人打了一点分。”轻描淡写的口吻,完全没有对过程有什么添油加醋。
然后终于讲到小羽比较关心的部分:“我之后就躲在灌木丛里面,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用枪打了一下对面的草丛。”
简译川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他先是用枪打了其它地方,趁小羽被吸引注意力去仔细排查那处的时候,才开枪稳打稳进地杀了她。
他们脱下了防护装备。每个人去店家那里领了一张证书。
小羽的语气有点怀疑:“你刚刚只打我?”
简译川眼神游离,语气倒是很肯定:“我打不到江愉枝。”
舍不得开枪,大脑和手都命令他不要这样。
而且即使开枪了他也感觉自己打不过江愉枝,江愉枝是无可置疑的第一名。
这句话主要是解释给其他人听,他不想别人误会。
游戏散场了,他们一边往外面走一边继续聊天。
小羽刚刚分开之前主动来加了江愉枝的好友:“妹妹,下次有空可以一起玩。”
江愉枝爽快地答应,走路起来都很雀跃。
杨之扬还在吐槽刚刚那个肌肉男,现在他终于可以大声地发泄自己的不满了,话语密度浓得要把每个人淹死;陶乐凝后半程都没什么参与感,但还是因为这一个新的体验扬起笑说下次还要来。
她被扎起的粉头发散开,在空中划过温柔的弧度,发丝被风牵引到司馨的脸上,被司馨摸下来。
简译川还在被杨之扬缠着讲刚刚的神操作。
五个人成团散布地走着,时值黄昏,在地面上拉出一坨昏黄的影子,她转过身:“好开心啊和你们做朋友。”
从放松的姿态里面看出,这句话说得真诚,没有一点矫饰。
简译川终于从杨之扬的黏人里面脱身出来,现在走到她的背后,伸手把自己获得的奖牌戴在江愉枝的颈上。
动作很克制,没有碰到任何不该碰的地方,只是在最后退后的时刻,用刚刚磕碰到的手指轻轻地,无意地触碰了一下江愉枝头发末尾。
一阵冰凉的触感,江愉枝低头,看见自己戴着的第二名奖牌。
她刚刚一点都没有表露出喜欢的,只是默默地看了两眼的,简译川手上的奖牌。
仿佛没有经历过任何高强度的运动,简译川标志性的没睡醒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问她:“现在有没有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