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游戏每个人可以举牌,最多可以举三到五个字,房主在房间里面摆上了很多可以坐的椅子,斜着刚好可以完成一句话,然后拼凑出一个故事。
他们落座于最后两个位置,前面人的创作流淌着。
“我”“在昨天,”“买东西”“买到”“什么呢?”
“买到花束”“买到情书”“对着深冬”“我低头,”“写下”“一句话”
“在商店里”“在花店里”“在我笔下”
然后就该江愉枝,一个路人和陈江上了。
之前他们围观的那几轮风格都很颠三倒四乱七八糟,江愉枝已经幻视十几个小朋友睁着蠢萌的眼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讲话,没想到他们自己上的时候变得意外的文艺和哲学。
她盯了屏幕两秒,有些被难住一样的叹了口气,朝向陈江上:“好难呀。”
终于想到了可以填上去又不至于太拉跨的,她眼睛都亮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操作,嘴巴也没停,略有点撒娇的意味:“难题给你吧。”
她举起牌:“是春天”
路人没思考多久,举牌:“都在说”
陈江上把手伸出来摸了摸鼻子,看着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喊她的名字:“江愉枝。”
“嗯?”
陈江上干净凛冽的音色和举起的牌子同时出来。
“好喜欢你呀”
后知后觉的脸红了。
如果是她认识的人看到她这幅模样肯定会非常惊异,江愉枝一向是一个表情很少的人,遇到什么事情都很镇定,所以即使在线上线下因为长相和性格被很多人表白,也从来都没人见过她脸红。
冷淡的脸,冷淡的眼,无表情的面。
现在脸红起来也是那种微微的呆愣感,像是皮格马利翁被创造出的少女雕像突然亲吻一下,或是喜欢的狗狗突然说人话。
表情和声音都有点不自然了:“收到。”
清了清嗓子又变得自然起来:“我想睡了,我先去洗漱。”
陈江上在挂断电话之前仍然带着笑意的看着她,前几天因为她的话带来的窘迫感好像真的已经消失殆尽,渐渐地显得游刃有余起来,如果忽略左上角露出的耳朵很红的情况下。
又做了一个口型。
按理说江愉枝应该不会读唇语,但她在这几天时时刻刻,每天每秒都能看见那句话。
“好喜欢你。”
不行,她觉得现在的关系对她来说有点超过了,她感觉只是想打瞌睡休息一下但强行被人涂上了清凉油。
中途喊停,她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控制住心绪的一步步一丝不苟地洗澡,洗头,涂护肤品。
调整好的江愉枝往小群里面发。
[金鱼藻:我觉得自己似乎沦陷了,。]
[金鱼藻:我却有点喜欢上一个美国男孩。]
[金鱼藻:必须控制一下了,有点害怕]
群里的关心层出不迭,这几天一直莫名活跃的简译川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发话。等到江愉枝终于讲述了一整件事情分享完心得之后,这个人才幽幽地冒出来。
[远义词:说好的带我打王者呢]
[远义词:怎么又被谁骗跑了]
江愉枝回了三个欢快的笑脸。
然后直到现在才想起来陈江上说的那个要给自己看的东西还没看。
[金鱼藻:照片呢]
陈江上在前两天就回国了,现在调完时差之后和她的时间作息差不多,此刻也是秒回。
[不要哭:(照片,应该是一张正在吃面的照片,图片上的辣油看起来很清纯,面条肉眼可见的劲道,似乎还微微闪着光)好吃]
[金鱼藻:我也想吃]
[不要哭:(转账5200,备注是一个笑脸)]
她按了接收,直觉这个照片不是之前他说的那个。
[金鱼藻:重新生成。]
一条语音。
或许是因为被辣椒油辣到了说话的发音有点不清晰,但每个字的咬字都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最近很热衷于发语音:“其实是因为有点害羞,我还需要三分钟的准备时间。”
[金鱼藻:1]
根本就没到三分钟,一张照片就扔过来。
是一张,绝对精心设计过的,他自己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