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它好像非吃了我们不可了!”
栖柳这句话几乎是要快吼出来,他当然知道他们是被那只怪物当做了盘中餐,这意味着那只怪物是跟他们非不可了。
可,栖柳不想打架啊。
“啪啪啪啪啪!”
还未等栖柳想出个所以然,急促的声响已然昭示危险的降临,想来他是没有再思考的余地了。
先出现在四人眼前的是无法看清的肉色残影,待到残影停下后,四人才看清怪物的模样。
那是一张由圆饼形肉盘和肉盘下的六只人样的手组成的东西,肉盘的上方有两颗眼珠子,正滴溜地打转。
栖柳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步,一张蛛网随之落下飞射到前方。
圆饼怪物不允许他们再继续向前。
然而这可不能是他说了算。
栖柳叹了口气,将玻璃笔从衣领上取下,如此他便有了一支枪。
“啊?啊?!”许志发出一声怪叫,“这是真枪吗?”
“是真的。”
许长鹰捂住自己耳朵,他就是有点受不了他爸这一惊一乍的德行。
“这不违法吗。”
“你看这像是一个能遵纪守法的世界吗?”
我的好大爹,看看这里是啥地方,看看面前的怪物。这是一个能遵纪守法的地方吗?
许长鹰感到些许哑然。
圆饼怪物因为他们的无视,气得跺起手来。一张又一张的蛛网向几人喷出去,又见栖柳拿着枪指着他,园饼怪物以极快的速度在墙壁上奔驰。
糟糕。
栖柳暗道一声不好,他的眼睛完全无法看清怪物这极致的速度,圆饼只留下如同纸张般薄的残影让他看一看。
圆饼虽不如路任那般强大,但也远没有沈年安等人弱小。
到底在哪里?它最后会落到何处?是三点钟方向,还是五点钟?
决不能失手。
它停下了!
虽只有一瞬,精神高强度紧绷的栖柳还是看清了圆饼停下的点位。
它在四点五十七的方向,目标是宁霞!
几乎是在圆饼如同疾驰的猎鹰飞向宁霞飞去的一瞬,栖柳也开了枪。
子弹不负众望地以与圆饼呈直线向它飞去。
将要击中了。
还未等栖柳松口气,圆饼却是将身子一扭跳跃到墙壁上,子弹只撞上残影。
它真正的目的是栖柳。
在众人都未反应过来之时,圆饼的两只手已经死死拽住栖柳的背上的衣服。
还好他及时拉住了栖柳的袖口,许长鹰松口气。
虽然拽一个人亦或者两个人对圆饼而言算不上什么负担,许长鹰并无法阻止圆饼将栖柳带走。
但至少他们未曾分开。
然而脚离开地面的失重感并未在许长鹰身上停留多久。
“我出手的速度还蛮快的嘛。”
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的元柏。
他弯小腰去捡掉到许长鹰脚边的小刀,这是他从田可可那里买来的,跟张升麻的那把被许长鹰抢走的小刀不一样,这把更轻更薄更尖利,甚至数量更多。
“谁让你出手的。”
“诶?”
元柏有些没搞明白事情的发展。
许长鹰捏紧手里的那片碎布,他脸上并无劫后余生的惊喜,反而是深深的绝望。
他跟栖柳走丢了,以后都是他一个人了。
可他明明已经抓住了,都怪眼前这个自以为。
“我说,谁让你出手的!”
许长鹰一脚踩住那把刀。
元柏被他这奇怪的行为整得有点生气:“你有病吧!”
他难得因为对方帮了张升麻,心善一次还要被狗咬吕洞宾,元柏站起身,看向这个年龄比他小许多,情绪易激动上头的少年人。
“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元柏试图跟许长鹰讲道理,许长鹰恰好是最不爱讲道理的人。
“我让你救了吗。”
这话说着就是妥妥的白眼狼。
元柏被他气笑了:“那你自己去追吧,别是连怪物往哪儿跑了都没看见。”
他就没看清,他不信许长鹰能看清。
宁霞听着连上前拉住不服气的许长鹰安抚。
“小鹰,这个世界很可怕,虽然小栖那孩子很可怜,但我们不可能能够战胜那只怪物。”
宁霞劝说道,在一家人的性命安危和栖柳之间,她选择了牺牲栖柳。
她还记得刚才面对怪物袭击时的无力。
元柏向来喜欢看热闹和拱火,他向着宁霞补充:“还有不到十七个小时就有怪物浪潮哦,比方才那只怪物还要强大的怪物,会有数百只向你们涌来哦。”
看见宁霞果然漏出了慌张的小表情,元柏满意地笑了。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宁霞和许志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但通过他们与许长鹰相似的面容,他能推断出这两人是许长鹰的父母。
“你们不是医生吗?难道不应该重视生命吗?”
许长鹰满心费解。
宁霞感到些许无奈又有些高兴,还不等她回话 另一旁的丈夫就遇见道出残酷的现实。
“我们即是医生,也是你的爸爸妈妈,没有任何一对父母,能够漠视自己的孩子去送死。”
许长鹰被许志这话说得哑口无言,他几欲开口想要反驳,却只能倔强地站在原地摇头,用行动表达不满。
宁霞还是柔和了眼,对着许长鹰道:“是因为那孩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吗?
许长鹰开始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清他与栖柳现在的关系。
或许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无法离开栖柳,他的班长大人不应该就死在这种地方,他还想跟栖柳走好远好远。
“是的,他来说无比重要。”
“那就去吧。”
宁霞笑着说。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许长鹰有些不敢置信,他扭头看向许志。
“爸爸是怎么想的。”
许志无奈地点头,他对宁霞的决定没有意见。
注视着许长鹰逐渐展露的笑颜,她不由喃喃:“原来要有他,才能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