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栖柳仔仔细细地观察许长鹰，甚至站起身绕着他转一圈。肩上、头上、脚底都没有找到许长鹰说的奇怪的红雾，他无奈地摇头。
许长鹰装作啥也没发生，对着栖柳道：“收拾好东西就走吧。”
他不完全相信昨天张升麻说的那一番话，却也无法强忍住让自己不去在意，因此他直到现在也仍有些提心吊胆。
只不过张升麻所说是真是假，只要离开这座城市就没有事了吧。
两人要带的东西本就不多，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马上出发。
直到距离出城路还有五百米也没发生意外事件，这让许长鹰心里吊着的那口气松却一半。
他在心里默数还有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马上就能出城。
就在此刻！
“砰！”的一声，汽车突然停止行驶，坐在驾驶座位上的两人被巨大的惯性震得头晕眼花。
还好他们都遵守交通规则有带安全带，否则可能不只是头晕。
“怎么回事！”
栖柳发出一声惊呼，前面没有挡路的东西，许长鹰开车也不会这么一惊一乍，难道是车坏了？
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许长鹰率先下车检查车子有无损坏，结果很遗憾，车子很好。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我们都已经被困在这里。”
一道清亮的男声，是熟悉的人。
“你在这儿？”
许长鹰的语气称不上友好，嘴里含着讽刺。
他记得昨天，他是让张升麻去他的住处找他的吧。
张升麻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道：“实不相瞒，我也是想着出城逃过一劫。可惜，你看我现在还在这里。”
张升麻注意到站在一边脸色不是很好的栖柳问道：“这就是你弟？”
“哈？”
谁弟？
他确实比许长鹰小三个月没错，但……弟？
栖柳一脸茫然。
人在尴尬的时候不仅会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还会装作自己啥也没做。
许长鹰现在所表现的状态就是后者，他大大方方地回答张升麻。
“我表弟，栖柳。”
“哦。”
张升麻不在意许长鹰是否有骗自己，他只是象征性地问一下名字，好有个方便的称呼。
“反正我话已经说到这里，你们愿不愿意信看你们自己，我是准备回去了。如果有合作的意向，就跟着我一起走。”
说完，张升麻不再停留，许长鹰这才知道停在路边的那辆招摇的红色奔驰是他的。
至于合作问题，许长鹰带着栖柳坐回车里，他向栖柳道：“你怎么看。”
“当然是跟着他走，表哥。”
栖柳回答道。
当然得合作，他们又出不了城，不跟着张升麻走还能去哪儿？
许长鹰目不转移，直视前方，以好掩饰自己的尴尬：“行。”
决定回到邻市内，白色的轿车果然能够再次启动。只不过，它没有前行，而是掉头跟上红色的奔驰。
两辆车经过一个左拐，一个右拐最后又前行三百米到一座居民楼前。
居民楼的大门上用铁雕刻着这四个大字。
“花园小街”。
意外的是，这栋花园小街外表很完整没有一点损坏，仿佛完全没有受到末日的影响，甚至门前还有门卫守着。
张升麻第一个下车，他俯下身向着门卫室轻声说着什么，不久又侧过头对着许长鹰和栖柳道：“过来登记一下。”
许长鹰底头一看那是一份入住登记表，表上都是一些简单的身份信息，姓啥名啥等。这表跟末日前唯一的区别就是工作栏改成是否有觉醒异能，异能是什么，这一块许长鹰和栖柳都没有填。
门卫向两人甩来一把钥匙：“住所在517。”
张升麻看见后扭头暼一眼登记表，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对守在一旁的两人道：“你们住所跟我的还挺近，跟我一起走吧。”
到无人处，栖柳才带着疑惑和戒备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他的合作？怎么看都不像是跟这座城市有关的事。
“要想找出并解决那个怪物必然要耗费很多时间，当然得给你们在这里找一个住处。而且这里并非是没有线索。”
张升麻解释音刚落下，响指声又响起，他对着二人道：“前面有人要来了，你们看看那里的人跟你的不同之处。”
张升麻话音刚落，前面果然走来三三两两的人群。
栖柳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能看见一堆红色的烟雾。
红雾？他想起来了，许长鹰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他扭头一看，果然许长鹰的身上也有，这里的人只有他的两肩没有那诡异的烟雾。
许长鹰捏住栖柳的手，向着张升麻道：“那个怪物就藏在这座居民楼？我记得你说过，我是在进商场后身上才有红雾。这也是你要给我们在这里弄一间住所的原因吗？”
虽然他的话里含有疑问，但他的内心已经确认自己的想法是正确。
果然他看见张升麻在点头。
“是的，你的猜错没有错。”
那个怪物就在昨日商场一行人之中，在他的两个队友之中。
话语之间，517已至眼前，张升麻掏出手机看一眼，经过他们这段时间的折腾，天色已经不早，快到可以吃晚饭和休息的时间。
看来，今天是没有时间能够调查了。
他留下最后一声嘱咐：“对了，我们居民楼的电和水都是可以用的，你们要是有需要可以直接用，食物也可以去门卫那里领，费用嘛，你们已经支付了。”
许长鹰和栖柳很清楚，费用可能指的就是他们的那辆轿车。
这并不值得在意，只要能够解决他们身上的麻烦付出多少都值得。
张升麻说了声“拜拜”，转身离开，他已经有些疲乏。
留下在517门前的两人也掏出房钥匙打开房门。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就是一室一卫一厅。
栖柳向前方客厅的椅子一趟，有些泄气。
“又跟怪物纠缠在一起了。”
只不过很符合现在的世界。
“抱歉。”
许长鹰道，这事是他惹上的。
“你昨天……”
栖柳刚想问。
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响起，开了一下午的车，许长鹰和他都还没有吃饭。
“要不我们先去解决晚饭。”
许长鹰不好意思地提议道，不吃饱也没法跟怪物互殴吧。
栖柳浅浅地“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