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什么名字。”
小区的花坛处,许长鹰用手刨出一个小坑,他找到一块比较小,尖端锐利的石头准备在另一块形状酷似长方形的石头上面刻字。
“王房,一年前搬来的上班族,好像是盐城人,当然这个只是我听他的口音做出的猜测。”
栖柳回答。
末世之下,死了也没人记得你来自哪里,你的过去。
许长鹰突然感到一阵悲凉,想起他才做过的事,他又开始骂自己是兔死狐悲。
在长方形的石块上刻下王房两字,他将那个手机壳埋在坑里,跟着栖柳转身来到一辆白色轿车前。
他们先是把栖柳搜集来的物资放在车里,才又转身向餐馆走去搬走一些便于储藏的粮食还顺走了老板落在那里的打火机。
许长鹰本来是准备把餐馆里的所有粮食都搬走却被栖柳制止,这让他越发看不清眼前这个人。
这人是怎么做到对还具有人形的王房下手那么狠,又愿意为这些不知生死的居民留下活下去的口粮。
做完这些,他们才坐在车里打开王房的手机。
果然,他们的猜测是对的,王房的手机里并没有《地球清理计划》这款APP。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许长鹰靠在车椅上喃喃。
“我们去哪儿。”
栖柳没他想的那么远,只要知道末日不是生化危机引起的他就已经放心,现在他更在乎当下的生存问题。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要去找他爸妈。
许长鹰脑子是这么想的,嘴上却说:“不知道,走到哪儿是哪儿吧。”
许长鹰将王房的手机放在座位空处上,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向栖柳秀一下车技。
栖柳坐在副座感到一丝困倦,突然袭来的末世打搅他昨晚的睡眠,今天又忙活那么久,现在处于一个比较安全的环境让他被打搅的睡意又回来。
但他还是强撑着没有在许长鹰眼皮子底下表现出来。
就在刚刚,他准备去后座的时候被许长鹰抓住带到副驾,说是让他在一旁看好好学开车。
理由是:让许长鹰一直开车是不可能的,他也是个人,需要休息。
栖柳不想浪费时间跟他掰扯,就应着他坐副驾,准备待会儿偷偷打盹。
许长鹰的车技是初中跟父母回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家那年学会的,也是他们家刚提车的那年。
乡下管得不严,许父看许长鹰实在感兴趣,刚开始只是让他看,后面拗不过就开始教他上手,许长鹰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学会的。
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久违地重新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许长鹰和栖柳就要离开曾经坐落着他们家的费城。
在后视镜里,许长鹰看见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影向餐馆走去,应该是一些家里没有存粮的人正在找吃食。
“还好我们没有留在那里”
许长鹰庆幸道,这么多人他可不确定他能打过。发出的感慨没有得到应有的回答,他用余光暼向栖柳,发现对方低垂着头,睡得正熟。
淦!居然睡着了。
这次是许长鹰开车,他睡觉没学,那下次不还是他开车吗?
纵然愤愤不平,许长鹰还是没有选择叫醒栖柳,他只是心想:下次一定要让他醒着,下次一定!
栖柳在下午六点的时候醒来。
他再不醒来,许长鹰就要动手把他叫醒了。开了一路车,他已经饿得有点发昏。
车子停在一座高桥上,这里属于高速公路阶段,以前这里川流不息,现在这里只停有一辆小白车。
栖柳把放在后背箱里的一些零食拿出来递给许长鹰,许长鹰看见有些不满。
“我们今晚就吃这个……”
栖柳回:“不然呢,这里又没有火。”
也是哦,许长鹰才想起,他们连能烧的木头都没有,那他刚才为什么要等栖柳那么久啊?这不白等了吗?
两人依在高桥的围栏上看着桥对面已经变得像积木大小的城市,他们离那里已有三十公里远,他们这一路运气好没有遇见怪物。
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个巨型蜘蛛有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许长鹰道:“还有十几公里我们就能出城。会经过一片乡村,到时候我们在那里拾点柴火就可以吃顿热乎的。”
说起那个日子,他感觉嘴里的面包香许多,他记得后备箱里好像共有六斤的肉。
栖柳只淡淡地回他一句“嗯”,在他眼里面包跟肉没有区别。
“你说,影视剧里末日到了人都会觉醒异能啥的,为什么我们没有啊。”
许长鹰用手拖着脑袋开始遐想,在脑海里挑挑拣拣:瞬移,力大无穷还是异空间。
感觉都好酷,他都想要。
“你猜为什么是影视剧……”
栖柳半眯着眼,刚睡醒他脑子还是有点迷糊,因此在许长鹰面前说话也带着点刺。
他一直都有点起床气。
但许长鹰的话也让他再度想起那个APP。
“好像也不是没有觉醒异能的可能吧。”
“啥?”
他这话让还在脑海里挑挑拣拣的许长鹰有点没弄懂逻辑,怎么刚刚还在不可能,现在又可能了。
栖柳解释:“你有看过游戏公司发的广告吗?我记得他们有提到职业一词。能在一夜之间把世界弄成这样,不知不觉给我们弄个人体改造也不是难事。”
许长鹰瞬间明了,他也记得那个广告,里面有一句话:“人类不只是被捕食者”。
天黑得很快,以前对面灯火通明现在那里看不见一点光亮。
这桥边的路灯还亮着,它的供电系统好像幸运的没有受影响。
吃完晚饭,栖柳提议再开一段路,出城再休息。
许长鹰没有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