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许长鹰一觉睡到自然醒。
假期就是好啊。
许长鹰的父母都是医生,近期又因为某市突然爆发的不知名流感前去疫区支援,还得等到下个月才能回来。
许长鹰对此早已习惯,拿起手机就出门下楼买早餐。
刚在店里坐着呢,就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刚睡醒忘记栖柳也是他们小区的了
二人同在一个小区,却极少见面,主要是因为许长鹰很宅,外卖常客,平时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又加之因为讨厌这人,他又在刻意减少与栖柳的见面,免得破坏他的好心情。
哪知,难得勤快一次居然就撞上了。
栖柳走进店内拿起菜单,没有看而是直接递到许长鹰面前,问道:“吃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许长鹰愕然问。
栖柳沉默一会儿才回复,许长鹰能够看清他眼里的情绪,像是觉得许长鹰故意在找茬又碍于这里都是客人没跟他翻脸。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不知道栖柳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我家的店。”
晴天霹雳。
许长鹰几乎把小区附近的餐馆吃个遍,这家是最好吃的,特别是面条,火候每次都把握得刚好。他几乎每次放假回来都会点。
面条不会被煮得软烂,而是富有嚼劲,入口爽滑不粘牙。汤汁也是十分鲜美,许长鹰不是一个喜欢吃辣的人,这个汤汁虽然有辣椒作为辅料,却并不会刺激喉咙而是有辣椒特有的咸香。
他每当吃这个面条的时候都能相当理解那些用汤汁泡饭的人。
原本许长鹰在见到栖柳的第一眼后就准备离开,哪知厨房里的老板会突然出现,眼里含着笑看着许长鹰道:“这不3805的小鹰吗?”
“你认识我?”
“当然,几乎每周都要往你们家送牛肉面。”老板笑呵呵,说完又转头对栖柳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还把小鹰给忘了。”
“没认出来。”
栖柳敷衍老板一句后就系上围巾向厨房走去。
老板无奈地冲许长鹰笑笑,接着又向他确认好今天是不是又吃牛肉面后跟着栖柳走进厨房。
许长鹰在心里想,好了,这下是真走不了了。
他盯着店里的设施发呆,模模糊糊想起,好像栖柳每次放假回家确实是跟着他走的一道路。
可能是因为太讨厌就没关注吧,而且他一向健忘。
他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熟悉这里老板的长相也在学校里每天都能看见栖柳。
可他却很少把这两人联系到一起。
这两人完全没有父子相,难道是因为栖柳长得更像母亲?
许长鹰胡乱猜测。
栖柳端着热腾腾的牛肉面走过来的时候,许长鹰还仔细地将栖柳打量一番,好像也只有眉毛那里跟老板像一点。
也就只有一点。
栖柳对许长鹰莫名的审视感到一丝疑惑,只不过对方总是时不时地就这么来一两下,他也就习惯了,放下牛肉面就走人。
香喷喷的牛肉面很快就让许长鹰没了观察老板和栖柳的心。
民以食为天,为什么他要因为这家店跟栖柳有关系就要放弃这里的美食。
更何况,顾客就是上帝,大不了他以后多找点法子折磨一下他们,比方说:来一碗香菜牛肉面,不要香菜,不要牛肉,不要面。
人一旦吃到美食,整个人心情都变好。许长鹰感觉眼前的栖柳看着都有些赏心悦目。
栖柳将面端给许长鹰后,坐在离许长鹰那一排桌子的最前方,手里捧着一本书,书名许长鹰没听说过。
店里还挂着一台老式TV,屏幕里正播放着新闻频道。
有着好听音嗓的女主持人板正道:“近日流感频发,某市人民医院接待病患超过一千名,请广大民众注意防寒保暖,远离人群聚集地方。”
某市人民医院,熟悉的名称。那正是许长鹰父母前去支援的地方。
这让许长鹰有些担心,他却也无法做什么,只能望着手机里绿泡泡聊天框发呆,在心里为父母祈祷。
“老板,点单。”
这时店里又走来一个男人,男人约莫二十五岁左右,身上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打着领结,一副刚下班模样。
男人进店造成的声响将许长鹰从负面情绪里拉出。
纵使许长鹰讨厌栖柳也不得不承认栖柳生着一副很好看的长相,手持书籍的少年有新闻广播给他充当背景音乐,整副画面像是偶像剧一样。
也就是这时候,许长鹰才懂得班里那些同学说的“如春风搬轻吻”的感觉。
栖柳的眼睛是是深褐色,远远望去跟猫的眼睛有些相似。兴许是因为正值年少,他脸型的轮廓并不如成年男性那般硬朗而是柔和许多,给他平添一分温柔。
当男人开口发问时,他就勾起嘴唇冲男人微微一笑,眉眼也跟着一起弯弯,这副美好模样像是能扫去世间所有疲劳。
这也让许长鹰陡然抚平心中的焦虑。
呵呵,这货都还活着,他爸妈又怎么可能有事。
现在这个年代谁还看纸质书啊!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钓鱼,这就是能当渣男的人吗?手段真高明。
在许长鹰低头重新享用食物之前,他还能听见坐在他后桌的两个年轻女孩自以为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好帅”。
要不是现在店里人多,他真想冲栖柳翻个白眼,再说一句古老名言,“装逼天打雷劈”。
就许长鹰这个内心吐槽时间,店里都不知道忙活出多少食客的早饭,包括刚走进来的那个西装男人的。
男人似乎最近身体情况不佳,也不知道是上班上迷糊还是另有原因,他点的又是一碗辣面。只吃两口,他就直咳嗽,泡沫横飞。
让许长鹰露出嫌恶的神情,他张嘴道:“你出去咳嗽完再进来,大家都还吃着饭。”
他这话得到店内不少人同意,还有家长楼着身旁的孩子离男人走远几步。怕病症传染给孩子。
男人不好意思地起身道歉,话没说几句又咳起来,他本就坐的离许长鹰近,站起身的动作让他的攻击范围拉得更广。
那距离让许长鹰猜测他的碗里怕是已经有了中年男人的唾沫,他的食欲瞬间消失,整个人的心情都糟糕透了
他抬起头,下意识想找这里的负责人栖柳。抬头恰好看见栖柳戴着口罩,手里还拿着一盒走进来。
这么点时间,他就已经买好口罩了?
许长鹰感到惊讶,平时体测一千米也没见他跑这么快。
栖柳将手里的口罩递给男人,询问道:“需要去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