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出现了!鬼啊!!!
阿鲁眼泪狂飙,张开嘴想要大喊,然而下一秒便被一只手捂住了口鼻,无法出声。
“嘘——安静一点,别出声,我就放了你。”
耳边的人缓缓吐气,一阵凉风穿透脑髓,阿鲁哆哆嗦嗦的点着头,太、太好了!是人!
涟嘱咐着对方不要大声嚷嚷,这才慢慢的放开了禁锢住对方的手。
阿鲁脱离了禁锢后身子唰啦一下向下滑去,咚咚直跳的心脏声击打着耳膜,劫后余生的欣喜让他下意识的列出一抹笑意。
“傻笑什么那,来吧,说说——关于你那个前段时间失踪的工友,你都知道些什么。”
涟打开窗户,让卢卡斯进来后,一回头就看到了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咧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的阿鲁,有些嫌弃的道。
“啊,你、你是说刘叔吗。”
阿鲁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面前的两人,这俩人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真容。
“你们问他做什么……”
涟不语,只是笑着一下又一下的抛着手里的东西,阿鲁定睛看去,那居然是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一时间阿鲁到真觉得还不如先前看到的是鬼那。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
涟闻言抬手用刀背不轻不重的拍了拍阿鲁的脸,笑得和善。
“你真的不知道吗?放心好了,只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们是不会为难你的,当然了……”
涟伸手招呼着卢卡斯,后者时刻遵循着涟让他不要多说话以免露馅的原则,乖乖的递上了他们先前用来撬门的木棍,然后就又像是一个背景板一样在一旁站的笔直。
“如果你有所隐瞒的话……”
“嘎巴”一声,涟手中的木棍断成了两节,也补全了剩下的话语。
“你懂的,你再仔细想想,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咿呀!”
阿鲁吓得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就像是漫画里炸了毛的猫一样,颤颤巍巍的开口。
“我、我又想起来了!这、这一切都是有鬼在作祟!”
“鬼?”
涟与卢卡斯都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对、对的!鬼!”
阿鲁吞咽了一口唾沫,不敢有丝毫隐瞒,颤着声音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曼、曼陀拉最近有这么一个传言,就是只要在午夜时分,点上一圈蜡烛,然后坐在中间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可以召唤出属于冥界的商人。”
“商人会以你自身的灵魂价值为判定,满足你的一个愿望,但相应的,当愿望得到满足之后,商人就会收走你的灵魂,将它带往冥界。”
“于是,你本该未死的躯壳,就会变成一具丧失了灵魂的空壳,化身人间恶鬼,来无影去无踪,不断的啃食着生人的血肉!以此来缓解那因为灵魂缺失而产生的无尽饥饿!”
涟不由插话道:“这不就是堕徒吗?”
人类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哪怕是身处这本就魔幻的世界,还会滋生出对神、鬼、妖魔等等东西的想象。
“不、不是堕徒!”
阿鲁一脸坚定的摇头,反驳道:
“我们都有报过卫队的,也正是因此,询问了同样的报案人之后我们才得知,那些疑似向着商人许愿的人好像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如果是堕徒的话,一个两个漏抓掉也还正常!但是这成片的人全都是伤人后就不见了踪迹,只有恶鬼才会这样!来无影去无踪!”
关于这一点,涟和卢卡斯是有看过资料的,的确就像是这人说的那样,虽然伤人事件频发,但是那些伤人的家伙却神奇的事后都消失不见了,且留下了堕徒残留的痕迹。
而这附近也没有什么高级堕徒出现的迹象,更没有看到成片聚集的堕徒潮,不像是受到高级堕徒的感召而产生的迁徙,不过他们两个肯定是不信这人所谓的恶鬼传闻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好吧,这点姑且不谈,说说吧,你的那个工友到底发生了什么,刘全?对吧。”
涟道出了他们这一趟的主要目标。
“刘叔他……他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够再和他早已过世,被汐潮吞噬的妻子说上两句话,其实那天他听完故事后,我就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但毕竟一开始大家都将这当做一个工作时的闲谈,谁也不觉得这是真的,也就没人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