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叩不知道这湖有什么好转的,楚昔硬是在这附近走了三个小时,走到天都黑了,他就默默跟着,等楚昔说累。
楚昔以为会有什么惊喜,毕竟这是陆叩规划的最后一个项目。
他新买的鞋子有些磨脚,早知道买运动鞋了。他大拇指被磨得生疼,但还是佯装体力好的样子,绕着继续走。
终于,他有点走不动了,看向身后默默跟着一言不发的陆叩,道:“呃……这就是最后一个景点吗?”
“对啊。”陆叩点头,“我怕你感冒没好全,就没安排太多项目,本来打算四点就回去歇着的,咱俩都走到六点了,回吗?”
“好啊。”楚昔怀疑惊喜应该在酒店。
正好月芽没跟来,应该是在酒店布置。
楚昔生怕自己露出一点看穿的神情,所以回酒店的路上一直拉着张脸。
陆叩以为他还在因为自己中午吃饭的时候弄脏了他的衣服而生气,也是满面愁容,想不到要怎么哄。
他侧过脸,好像看到了楚昔扬起的嘴角,忙正色去看,楚昔的嘴角又耷拉下去了。
他不确定了,到底是楚昔在偷笑还是自己看错了。
陆叩刚到这边,对这边的路况还不是很熟悉,停下车后一时忘了电梯在哪个方向,楚昔已经抬脚朝着后方走了。
“诶……”陆叩正要叫他,突然想起来记这些琐碎的东西是楚昔的强项,便连忙抬脚追上去了。
电梯上升的途中,楚昔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陆叩觉得他八成是气消了,主动去牵他的手,“不生我气了?”
“生气?”楚昔疑惑转头。
陆叩道:“我……”
正好电梯到了,陆叩正要边走边继续说下去,但楚昔没有搭理他,转过头朝着房间去了。
陆叩:“?”
急着去哪?发情期了?
他急急忙忙跟上去,又道:“突然想起来,你腺体发炎怎么样了?差不多该去医院复查了。”
楚昔敲了两下门,门开了,月芽穿着睡衣拿着零食站在门后,“我的天你们才回来啊,我逛了一圈没啥玩的就提前回来了。吃饭了吗?”
很平常,没什么不一样。
“还没吃。”陆叩道。
楚昔道:“午饭吃的晚,晚饭就没按时吃。”
月芽“哦”了一声,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综艺。
陆叩换下了自己的衣服去洗澡了,一切照旧,没有什么特别。
楚昔刚才是假挂脸,现在是真挂脸。
他以为,按照陆叩的性格,会急着确定关系急着发生关系。
但陆叩却迟迟没动静。
楚昔有些想不通。
也许,陆叩又反悔了?觉得自己难伺候?
“你一身烤肉味。”月芽道。
楚昔低头闻了一下,“在湖边逛了三个小时你还能闻出来。”
月牙道:“衣服上的味道就是不好散。”
行了,新买的这套衣服后面三天之内肯定是穿不了了,现在这个天气短时间内想要干只能人工干预。
但他要是急着穿,感觉又会暴露自己的想法。
他抱着膝盖,把头埋起来,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他以前最期待惊喜了,现在最讨厌惊喜。
他不喜欢这种焦躁的不确定感,不知道会不会有惊喜,感觉有,不确定时间,又害怕自己的感觉出错,其实陆叩只是单纯找个理由分手。
谈恋爱好烦,会想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用一堆繁琐的事情去麻烦对方。
像是在故意找架吵一样。
楚昔洗完澡,躺在床上假装玩手机,偷偷看陆叩的反应。
陆叩坐在床边擦头发,转过头来,面露惊色:“你脚怎么了?”
“嗯?”楚昔反应了一下,想起来了,之前在地下室里受的伤还没好全,虽然不疼了,但皮还没完全长好。
陆叩握住他的脚腕往床尾拉,楚昔力气不够,只得任人宰割,上半身被拖着下了枕头。
陆叩碰了一下楚昔的脚趾,楚昔下意识瑟缩一下。
陆叩道:“这么大个水泡,等一下,我找医生来。”
“没事,不用吧。”陆叩不碰,楚昔都没感受到。
陆叩道:“你不疼吗?”
问完就后悔了,不出所料,楚昔迷茫地摇了摇头。
陆叩道:“不疼也得处理。”
楚昔道:“我以前也处理过,扎破就好了啊。”
陆叩道:“要消毒,感染了怎么办,还是叫医生吧。”
楚昔无语片刻,起身要自己来,陆叩连忙按住他,求饶道:“行行行,我给你扎,等一下,我让人去买消毒的药水和药膏。”
东西买回来,陆叩拿着指甲剪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最后在水泡的边缘处剪了个小口,任由水流出来,拿了消毒药水滴在破了的口子处。
“嘶……”楚昔猝不及防被药水蛰了一下,痛得缩脚。
“疼了?”陆叩放轻动作,“咱们是出来旅游的还是历劫的?这下好了,明天又不用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