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却在此时询问萧恪:“王爷具体打算怎么做?”
萧恪看向裴昂:“祖父可还记得上回您与我提及的桓氏水师一事?”
裴昂微微颔首。
萧恪这才对裴瑛说:“关于这件事,我和桓蒙已经暗中谈妥,只不过其间还牵涉到一项善甄长公主的利益。”
裴瑛第一次听说这事,他就知道萧恪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她淡定问道:“是甚么?”
萧恪告诉二人:“长公主手里有一道皇帝的亲笔密诏。”
裴昂:“有关皇位继承者?”
“对,长公主告诉我,皇帝愿许她镇国长公主之位,让她襄助太子即位称帝。”
裴瑛:“王爷信么?”
萧恪:“有九分可信,除了长公主,陛下还定然还想找上其他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来为太子铺路,但目前除了长公主,还没有他心中的人能见到他的面。”
“所以长公主已经答应将那道密诏交给王爷处置?”
萧恪胸有成竹:“尚未,但她会愿意交给我的。”
裴瑛质疑道:“若长公主将来当真能成为镇国长公主,定然尊荣无双,为何她还想要将那道密诏交到王爷手上?”
萧恪:“长公主想要成为无上尊荣的镇国长公主的前提是得先有命活着,她显然知道太子并不能保证她这一点,而本王可以。”
裴瑛:“那善甄长公主答应交出这道密诏的条件是甚么?”
萧恪算无遗策的眸光闪了闪,而后才说:“我会答允她等朝堂之事了解,送长公主去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想要做的事。”
裴瑛目光幽深地凝看了他片刻,见他神色坦然,仿佛方才他双眸微微漾起的波澜只是她的错觉。
但裴瑛知道不是,她亦再未多做质询。
书房里气氛有那么片刻的凝滞。
还是裴昂再次开口:“如果当真如辉之所言,长公主拥有这道密诏,又和我们想抓获的冯铮有何干系?”
萧恪幽幽道:“我本来还找不到机会让善甄长公主手上的那道密诏变成烫手山芋,这下冯铮倒是给了我机会。”
裴昂似是也意识到了甚么:“辉之是想要引蛇出洞?”
萧恪:“不错,太子名正言顺不假,但若无即位诏书,这是他们并不愿意看到的,而如今天子跟前他们根本无法近身,就算有密诏也带不出禁中,他们几乎已无计可施。”
裴昂捋了捋其中关窍,肯定道:“好一个连环之计,此中可行。”
萧恪:“既然祖父也同意此法,那辉之不日便会实施。”
裴昂:“只不过一切要从速处理,要在他们起势之前,一举两得地解决好这件事。”
萧恪:“是。”
裴瑛再次适时开口:“王爷,妾身有一请求。”
萧恪敏锐地觉察到她语气变得疏离了些许。
“有甚么请求不请求的,瑛娘你有话请讲就是。”
裴瑛垂了眉睫,郑重恳请道:“待王爷抓获到伤害大伯父的罪魁祸首冯铮,请将他交给妾身和裴氏处置。”
萧恪瞧她面色冰冷,眼底氤氲着少见的肃杀之气,便没有犹豫地应允她:“该当如此。”
裴瑛:“多谢王爷。”
萧恪握着茶杯的手不由紧了紧。
“很好,冯铮是该交由我裴氏一族处理,如此才能令大家解恨。”裴昂赞许地拊掌道:“阿瑛不愧为我裴氏的好儿女,你大伯父这些年没白疼你。”
裴瑛神色骄傲地看了眼萧恪,声音铿然清脆地说道:“祖父,孙女可从来都没忘记我是裴氏六娘,而不只是王爷的王妃。”
萧恪更加确定,枕边人这是在生他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