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起身离开,根本不给二人挽留的机会。
桓蒙和善甄二人在厅中四目相对,一时默然。
桓蒙没想到萧恪只提了条件,却不由他讨价还价。
知道暂留萧恪不住,善甄开口问他:“王爷想要表哥做甚么?”
桓蒙:“表妹不妨猜一猜。”
善甄:“左不过是与他的大业相关,表兄掌管水师,扼守京江水域天险,而且表兄的职责便是替天子守住京江防线,王爷可是想表兄利用手中的水师帮他谋事?”
桓蒙:“表妹不愧为长公主,所想大差不差。”他并没有告诉他萧恪并不会与他借兵。
善甄面色一沉,忽而警告桓蒙道:“表哥不许轻易答应他。”
“哦?此话怎讲。”善甄的想法出乎桓蒙意料之外。
善甄若有所思:“还望表哥想办法将这件事的决定权交到我手上,让我来和他谈判。”
桓蒙当然不想水师被他人控制在手中,有些犹豫不决。
善甄见他这神情,便知他有自己的考量,很是不悦:“表哥,我此次亦是因为桓氏今后的存亡而来,我们必须为桓氏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这话倒不错,桓蒙问她:“表妹想要如何?”
善甄自信扬眉:“朝堂局势你我皆知,但皇位归属于谁,最好是由我们桓氏来说了算。”
桓蒙觉得她在信口开河,可抬头看到她自信张扬的模样,又觉得她好像煞有介事一般。
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便试探道:“桓氏水师有一定的影响力不假,但圣辉王如果调动西北全境兵力,结果可想而知。”
善甄却神秘地说:“我当然知道,但我手上可不止这一方筹码。”
“那……”
善甄截断他的话:“表兄只要愿意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桓蒙沉下脸,那意思便是她如果不说清楚,休想叫他言听计从。
为让他安心,善甄在船舱四周巡查了一圈,而后低声与他透露:“皇兄前段时间秘密召见过我,关乎大统继承之重,圣辉王并不知道此事。”
桓蒙心中大惊,既而直直凝看向她,想确认她话中真假。
善甄不躲不闪,任由桓蒙分辨。皇兄杨绪秘密召见她一事只有皇兄皇嫂知晓,而她当时易容扮作皇嫂的身边的侍女去到禁中听命,而那日萧恪不在宫中。
许久过后,善甄开口:“表兄可信了?”
桓蒙不可思议地点了点头,也不好再多问。
善甄很满意他的反应,又再一次警告他:“这一次我一定要得到想到的东西,你们这次决不许牺牲我,否则别怪我无情。”
桓蒙不动声色地应了她,但他并不仅仅会只听信善甄一面之词。
黝黑的面庞露齿笑了笑:“只要表妹与桓氏目标一致,表兄自然信你。”
“表兄放心,一旦事成,定能保你我和桓氏百年富贵。”
善甄眼底涌着将搅动风云的兴奋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