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抬手轻抚他略显疲惫的眉眼:“我知道王爷是在担心我,可我也担心王爷,想要为王爷分忧。”
萧恪:“王妃已经为我做得足够多,我知道因为你,祖父才会答应排除万难助我。”
裴瑛却摇头:“王爷这话不对,祖父做事从来都有他自己的考量,准确来说,我只是祖父选择帮你的契机,并非决定原因,他会决定出山助你,当然是因为你在他眼里,有那个资格和本事。”
萧恪:“王妃对我这般有自信?”
裴瑛慨叹道:“不瞒王爷,刚嫁你时,妾身觉得王爷太过醉心权柄,并非是我喜欢的模样。可后来慢慢和王爷相处才知道,想必王爷生来就是要成为枭雄霸主的,而且王爷有争夺天下的野心和本事,我为何不相信你?”
听她这么说,萧恪心魄像是被什么泅住,有热潮汩汩上涌。
他声音变得轻缓低沉,努力压抑住内心激荡:“瑛娘待我这般赤忱,我萧恪今生何其有幸能娶你为妻?”
裴瑛眸光盈盈,自信明媚:“我裴瑛当然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王爷能娶到我可谓是三生有幸。”
她此刻明明是那般温柔娇软的姿态,可萧恪却觉得她真真是钟灵毓秀,圣洁生辉。
“嗯,的确是我三生有幸。”萧恪凑近她,在她唇边低语,“所以我不希望瑛娘为我做你不喜欢做的事。”
裴瑛:“只是参加个赏花宴露个面而已,并不是甚么为难的事。”
萧恪不依:“也不要为我犯险。”
裴瑛眨了眨眼:“那妾身以后要做甚么事先禀明王爷知道,王爷多多安排人手保护我可好?而且……”
她想起自己还会射箭:“王爷不是教会了妾身射箭之术,还给了我灵犀刃,我定能好好自保。”
萧恪哪里会放心?
他不悦地皱眉强调:“……局势凶险,本王不允许王妃以身涉险。”
裴瑛不满:“王爷不讲道理。”说着就要从萧恪腿上起身,不欲同他理论。她一定要暗暗精炼箭术,届时若遇着危险,绝不可以束手无策。
萧恪的大手禁锢着她的腰,不得不告诉她:“王妃可知太子一党早就开始行动了?”
裴瑛一惊:“他们动作这么迅速?”
“是,有陛下默许,他们自然大胆了许多。”萧恪面色十分平静,“敌暗我明,他们目前还不敢同我正面交锋,但保不准不会对我身边的你和嘉珩动手。”
裴瑛:“太子党以杨玄渚为首,就算看在祖父的面子,他应该还不至于对我如何?”
“那只是表面。”萧恪目光冷冷地瞧着她,“而且杨玄渚可不是甚么面善菩萨,权力之争,王妃又能如何保证他不会剑走偏锋?”
“……”
萧恪眸光转暗:“还是那日在裴府,他和你说过甚么?”
裴瑛并不认为杨慕廷对她说了什么要紧的话语,似是而非,尽令她摸不着头脑。
她遂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对我说甚么,只说如果未来新帝当真是王爷,会如同祖父所料会成为一代强悍霸主。”
这倒是令萧恪感到意外,他目光古怪地盯了裴瑛片刻,只说:“就算杨玄渚没有想要对你不利,但太子党中还存在激越的派系,那些人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裴瑛瞧他神色,忙说:“妾身跟王爷保证,以后决不私下独自行动。”
萧恪依然不甚放心,目光沉沉:“瑛娘,如今我只有你和嘉珩了,我只希望危险的事由我挡在你们娘俩前边。”
原来症结在这,裴瑛忙捂住他的嘴巴:“王爷快别说这话,我也不希望王爷有任何闪失,我们三个都要好好的。”
“那是当然。”萧恪凝着怀里看似乖巧柔软的妻子,情不自禁地,一手禁锢她的腰肢,一手托住她脑后,低头便吻住了妻子。
此刻他只想要热切感触她的气息。
裴瑛窥探他眼底的汹涌,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抬起双臂一把攀上他的后颈,迎上他骤然落下的,热烈滚烫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