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先调教好了再给我吗?”
“想一起了?”
“有点……以前在墨尔本不都这么玩的么。”
“行。”
二十三岁的汪扬。
“陆哥找的这小男朋友长得可真带劲,欸,江祁,和男人做是种什么感觉啊,你试过吗?”
“没有。”
“看陆哥整天美滋滋的,我也想试试。”
“盯着我干什么?”
“真别说,你吻技其实挺好的。”
“我还可以更好。”
“哪方面?”
“所有方面。”
“江祁,打个商量行不,你让我练练手呗。”
“真想试?”
“你就说行不行吧。”
“来。”
二十四岁的汪扬。
“江祁,我们俩认真点行么?像时唯和陆景那样,正正经经的谈一场恋爱。”
“傻小子,这么多年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记忆回笼,江祁的视线依旧定定地落在汪扬脸上,将他不停变换的表情尽收眼底。
“江祁,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江祁:“……”
汪扬仿佛一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越说越兴奋,人也往对方胸口扑去:“是不是啊,说啊,你是不是暗恋我,是不是?”
江祁被他一颗脑袋顶在胸口,心脏酸涩,眼里满是纵容和无奈的笑意。
悬于头顶十年之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坠落。
那些难以启齿的隐秘爱意也终于被稳稳化解。
两条平行线在四维空间有了交集,彼此被名为“爱情”的力量牢牢捆绑在一起。
江祁吻上汪扬聒噪的嘴巴,将他的笑与嗔尽数吞进口腔里。
幸好。
……
大年初一,时唯拖着大包小包回到江市。
行李箱里面都是一些特产小吃,有阿胶,海参,鲍鱼,还有一些老式传统糕点和熏制的香肠。
除了王铭和张然,时唯也为陆景几人准备了一份。
下午六点多,时唯收拾妥当,打开投影仪选了部喜剧片。
窗外张灯结彩,新年的喜庆气氛好像与他格格不入。
从初一到初七,时唯每天都过得很有规律。
早睡早起,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一天量的菜,宅家刷微博看电影,和陆景语音聊天,在群里闲聊两句,生活平淡又有序。
萧雯的更博速度很慢,自从年三十发过九宫格之后就再无动静。
时唯虽然不带粉籍,但也知道明星都是会有小号的,他没特意去搜索萧雯的小号,只是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得去她官博里逛一圈。
陆景的语音邀请也很有规律,一般集中在中午或晚上。
除了叮嘱就是思念,全是小情侣之间腻歪的那一套,时唯对着听筒笑,有些话想问,却又觉得没有问的必要。
时唯提着购物袋走在小区里,他走得有点急,总感觉身后有人跟踪,其实从回到江市的第一天起,他就有了这种感觉。
一开始他以为是陆景,可陆景是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的。第二天又觉得可能是程次序,过年时程次序发的祝福短信他没回,后面的两条微信也没理。第三天时唯才警觉起来,那种感觉像是被隐匿在黑暗角落的毒蛇死死盯住。
毒牙和绞杀宛如一支寒光凛凛的暗箭,随时都有可能刺中心脏。
时唯绕过社区健身器材中心,在穿过一条小径时,忽然迈过半人高的灌木丛,隐身于单元楼的监控死角中。
十几秒后,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小径上。
时唯慢慢露出脑袋,贴着墙壁,眼睛牢牢锁定在对方的脸上,片刻后认出了他。
是在酒吧里有过两面之缘的徐海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才不过短短几个月,徐海峰怎么落魄成这样?
一身褶皱的西服,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脊背猥琐得弓下去。
时唯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看到刚从眼前走过不久的徐海峰又原路返回,一边疾走一边啐骂:“妈的,死基佬警惕心还挺高,又跟丢了,操!”
时唯贴着墙体往前挪,很快就走出灌木丛遮蔽的死角,他换了条路线回家,寒风凛冽,吹得他手指发麻,等到家时,脸都僵了。
徐海峰的意外出现和跟踪行径让时唯摸不着头脑,他将购物袋扔在脚边,坐在沙发上仔细复盘了一遍与他相关的接触记忆,越想脑子越蒙。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区里?
年初,江市的湿冷魔法攻击依然存在,昼长夜短,暮色压境,寒风吹得玻璃阵响,还没等时唯想明白,室内已经被漆黑笼罩。
手机屏幕发出暖白的光亮,微博再次弹出特别关注提醒。
时隔一周,萧雯再次发博。
[暖冬。配图]
时唯点击查看详情,一分钟前,萧雯发布了一张机场照,候机大厅里人头攒动,或许是为了不侵犯路人的肖像权,图片特意加了虚幻滤镜,可时唯还是一眼看到了多块显示屏上显示的某条航班动态信息。
[10:15 NK3575 墨尔本 23 登机中]
评论区的粉丝显然没有抓住重点,清一水的“姐姐辛苦了,过年还要赶飞机工作”尔尔。
时唯在评论区翻了十分钟,发现粉丝们好像控评一般整齐划一,纷纷刷“敬业”、“劳模”。
时唯锁屏手机,站起身将购物袋提到厨房,一边往冰箱里塞蔬菜水果,一边快速思考怎样才能合理解释萧雯给陆景父母送机这件事。
冰箱里塞的满满当当,时唯计划着明天叠一下提前买好的包装盒,方便把特产分装完毕送人。
室内没开灯,时唯关闭冰箱门,这一关就隔绝了仅有的那点微光。
几乎是同时,门口响起一阵窸窣,须臾,陆景低沉的嗓音在黑暗里回荡:“他明天才会回来,过年我没住在这里,家里恐怕落了一地灰,不介意的话就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