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叶浣醒来的时候,姜愉已经起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温的。旁边有一张纸条,写着姜愉的字:“早餐在锅里。我去公司了。”叶浣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温的。她起床,走到厨房。锅里有粥,还热着。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粥很稠,米粒煮开了花,加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
手机震了。姜愉发来一张照片,是她的公司门口。配了一个字:“到。”叶浣回复:“嗯。”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很久。最后发过来一行字:“晚上想吃什么?”叶浣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她回复:“随便。”姜愉说:“那就随便。”
那天晚上,姜愉做了红烧排骨。叶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姜愉穿着围裙,头发扎着,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
“你什么时候学的?”叶浣问。
“在青岛的时候。”
“跟谁学的?”
“视频。”
叶浣没有说话。她走进去,从后面抱住姜愉,脸贴在她的背上。姜愉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炒菜。
“小心油溅到你。”姜愉说。
“不怕。”
姜愉没有说话。叶浣感觉到她的手覆在自己环在她腰上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菜端上桌了。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叶浣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炖得很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咸甜适口。和姜愉妈妈做的一个味道。
“好吃吗?”姜愉问。
“嗯。”
“真的?”
“真的。”
叶浣吃完了整碗饭,把排骨也吃完了。姜愉收碗,她擦桌子。两个人站在厨房里,水流声哗哗的。
“姜愉。”
“嗯。”
“你在青岛的时候,想我吗?”
姜愉看着她。“想。”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也想。”
叶浣笑了。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姜愉。姜愉也看着她。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个人脸上。
“那以后说。”叶浣说。
“好。”
“我想你。”
“我也想你。”
叶浣走过去,抱住姜愉。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干净的,淡淡的,和以前一样。
那天晚上,她们躺在床上。叶浣靠在姜愉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咚咚咚,很稳。
“姜愉。”
“嗯。”
“你下次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还没接到戏。”
“那就在家多待几天。”
“好。”
叶浣闭上眼睛。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她不知道姜愉下次什么时候走,也不知道自己下次什么时候走。她们都是演员,剧组在哪,人就在哪。
复合不代表不分开,分开不代表不想念。
她知道了。
但她不怕了。
因为姜愉会说“我想你”了。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