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急事要跑这么快?
谢挽倾下意识抬头。
沈风离愣住了。
明亮的走廊之下,穿着单薄衬衫的青年,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
是谢挽倾。
他被撞疼了。
心脏骤停,旋即是不管不顾地疯狂跳动,像是要突破胸腔地束缚,拼尽全力地拥抱面前的青年。
“对不起,你没事吧……”沈风离耳尖红了个彻底,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
谢挽倾差点被疼哭,但好在很快缓过来,松开通红的鼻尖:“没事……”
“我看看。”
话音未落,刚才还避他如洪水猛兽的人,忽然近前来,堪称唐突地,伸出手摘掉他的眼镜,抬起他的下巴,仔细查看。
动作熟稔至极。
红透地凤眸瞪地溜圆,谢挽倾震惊地看着大胆包天的沈风离,半晌没说出话。
“没破皮,我让助理给你拿点药,眼镜就先别戴了,会压到。”
助理立马去拿药。
谢挽倾蹙眉:“啊?哦,好。”
既然看过了,可以放开了吗?
沈风离:“我陪你去看医生吧。”
谢挽倾将他的手拿下来,微笑:“不用,小伤,而且你不是有急事吗?”
沈风离:“不是很急,你……病人比较重要。”
他急得原因,是因为恰巧看见谢挽倾在蔷薇庄园,往许愿池的亭子那边去,然后就听见有人因为停电落水,被紧急送去医疗室。
他知道落水的人可能不是谢挽倾,可他还是害怕,他赌不起。
所以第一时间就赶过来。
如今看见谢挽倾完好无损,有认识松了一口气。
这样想着,沈风离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罩在谢挽倾肩膀上,关心道:“你身体看着不是很好,现在天黑,又这么冷,还是穿厚一些,要不然会生病。”
谢挽倾拒绝:“不用……”
沈风离将自己手里的保温杯递给谢挽倾:“热水,干净的,喝一点,暖暖身子。”
谢挽眉头狠跳:“……”
这人听不懂人话?
哪里来的奇葩?
这么着急,莫非是苏晨雨的朋友?
谢挽倾耐着脾气问:“先生是来看病的,还是探病的?”
沈风离老实回答:“本来是探病的。”
医疗室除了苏晨雨,还有谁?真是苏晨雨的人。
这个真忍不了。
谢挽倾:“呵。”
沈风离疑惑:“?”怎么忽然冷笑起来。
是不舒服吗?
张助理拿药回来时,就见两个人还杵在原地,他家老板把未来弱小无辜的未来小助理堵在那里,还要伸手去摸人家额头,一边说:“果然还是病了吗?”
结果被人家一把拍开,“啪”地一声,很响。
谢挽倾:“你才有病。”
“……”沈风离迷茫地看着谢挽倾,似乎还有些委屈。
张助理眼前一黑又一黑。
“老板,药。”
沈风离虽然不明白谢挽倾为什么会生气,但还是说:“给你的药,需要我帮你……”
药你爹呀。
谢挽倾终是忍无可忍,将保温杯塞和衣服一起塞回沈风离手里,皮笑肉不笑道:“真是谢谢你的药膏,只是我们不熟,我也不认识你,所以这位先生,你没必要这样。”
“如果经济条件允许,我觉得你有必要去九院看看,那是个很好的地方,很适合先生你这样的人。”
“再见。”
谢挽倾扭头就走,乌黑的长发,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
沈风离心脏怦然一跳,半晌才回神,询问助理:“为什么他把东西还给我了?”
助理唇角抽搐:“因为您刚才就像个流氓。”
沈风离:“……我在关心他。”
张助理:“不是呢,老板,这是骚扰。”
沈风离:“……”
沉默一会,沈风离又问:“九院是……?”
张助理:“九院全名是:帝都第九精神疾病康复医院。”
俗称:精神病院。
沈风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