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那刘大人的伤本没有那么重,不知怎么又不治身亡了,妹妹怀疑这其中有蹊跷。”
“原本陛下派了御医前去医治,不知怎么,到刘府的却是太后那边的人。”
柳惜音道:“侯爷军功深厚,任谁也轻易撼动不得,可最近这事桩桩件件都是冲着侯府来的,姐姐,是不是……”
“不只是冲着你侯府,国公府也有所牵连。”柳惜照皱眉:“还有秦侯是军功深厚,可有些话你不该说,更不该对我说。”
“是……妹妹失言了。”
柳惜照看着她安慰道:“我知道你不忍秦侯受冤,放心,此时定会彻查到底,必不会冤了秦侯。”
柳惜音点点头。
“你先回去吧,侯府现在也需要你。”柳惜照看了看她单薄的身子:“天凉了,怎么出来还穿的这么少,把本宫新做的那件袍子拿过来。”
侍女端过来一件黑色绣着金纹的袍子,柳惜照亲自为妹妹披上,拍拍她的手:“去吧。”
待柳惜音走后,云雀从门外走进来,低声对柳惜照说:“娘娘,刘府闹起来了。”
柳惜照点点头:“派人到刘府去瞧瞧。”
“是。”
……
汪矗匆匆赶到刘府时,府外围了不少人,门口的灯笼已经用白布罩上,柳夫人在门口由人搀扶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爷啊,你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呐,我们可怎么活啊。”
人群中有声音道:“这凶手给人活活打死,什么仇什么怨下这么重的手啊?”
“我家老爷监察百官一生清廉,多少人要贿赂我家老爷,我家老爷都不为所动,这就是得罪了人才被报复的。”刘夫人哭着说。
“那凶手抓到没啊?”
“可不敢抓啊。”有人应和。
“谁啊?”
汪矗眼看事态要失控,赶紧高举圣旨,带着人挤进人群高喊:“本官乃是陛下钦点追查此事的,现在凶手的线索还没有着落,尔等不要乱传!”
好不容易才来到刘夫人身边,汪矗手拿着圣旨向刘夫人微微颔首道:“刘夫人,实在是奉旨行事,能否同我一言,咱们先进府。”
刘夫人还想说些什么,见到汪矗手上明晃晃的圣旨,也只得点头。
汪矗跟着刘夫人进府,一边使眼色让手下人驱散围观的百姓,“哎哎哎,办案呢,赶紧散了,都散了!”
“上次来没能见到刘大人已属遗憾,此次我来就是为了给刘大人申冤的,还请夫人行个方便。”
刘夫人擦擦眼泪:“大人,你可一定要替我家老爷做主啊!”
“放心。”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内堂,院子里放着一口空棺材,府内其他家眷皆在内堂跪着,刘大人尸首还在堂中停着,汪矗问:“敢问哪位是宫里来的御医?”
问了有几声,堂后出来一个声音:“是我。”汪矗走过去一看,一个约莫四五十岁身穿暗绿色长袍的男人,坐在堂后,见他过来,也不起身直接说道:“你就是派来查案的?”
汪矗心道:这太后的人是不一样,看来他这趟差跟他想的一样,不好办,可他毕竟是陛下钦点,又暂代刑部尚书一职,腰杆子也不必太软了。
“您贵姓?”
“鄙人姓李,李恒。”
“李御医,还请说说刘大人的情况。”汪矗说着坐在李御医对面。
“刘大人乃是遭人击打所致外伤严重,头部受到重创,意识一直不清醒,直到今日下午终是没有抗住才断了气。”这位御医说这话时眼睛不时看向别处,像是在找什么。
“敢问李御医来之后是如何治疗刘大人的?”
“开了些药,刘大人喝了之后清醒过一会。”
“可否将药方拿给本官看一看。”
李御医点点头,刘府的侍女找过来药方双手递到汪矗面前,汪矗扫了一眼,看不懂,于是收进袖口:“这药方我需要带走,辛苦李御医了。”
汪矗在堂外绕了两圈,在屋外墙角的一棵树下看见一处痕迹,他向随从轻轻示意,随后汪矗对刘夫人说道:“刘夫人,这刘大人的尸首暂时无法入棺安葬,本官要将尸首先带回刑部,需由仵作验尸,待查清真相后,我会亲自将刘大人送回来。”、
“可、可是大人……”
汪矗打断她:“若非如此,是无法还刘大人一个公道。”汪矗直视着刘夫人的眼睛,刘夫人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任由汪矗的人将尸首抬走。
汪矗派几人留下看好刘府,带着尸首向刑部去,他将随从叫上马车,随从掏出一块和自己衣服一样的布来,慢慢展开,说道:“大人,这个好像是药渣。”
汪矗捏起来一点凑到鼻子下闻了闻,点点头,说道:“去找个郎中带回去看看。”
“是。”话音刚落,听见一声响,马惊了一下躁动起来,颠得汪矗七仰八歪,好不容易稳住马,过了一会儿马夫问:“大人,不知道怎么马突然惊了,您没事吧?”
汪矗掀开窗帘,见一个匕首钉着一张纸插在窗户下边,随从小心翼翼将匕首摘下来交给他,汪矗说道:“没事,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