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下过了几场雨,皇宫里的宫人们开始打扫地上的零碎落叶,一抬头,天显得格外高远,有凉风袭来,已然快是要入秋了。
沈君黎坐在房内温书,守月走过来呈上一封信。
“殿下,这是清河来的信。”
沈君黎放下笔,接过信封,“有段时间没来信了,难道是那边的事情有新的进展没时间写信了?”
信封展开,明川的字迹映入眼中:君黎,越风,见字如面,展信佳,算了这么写好不习惯,这么久没见了不知道有没有想念我,我们可能快要回去了,等我的消息吧。
沈君黎疑惑翻了翻信封,没看见其他字迹,道:“怎么就写这些。”
这一个月来明川每过两三日就会给她寄一封信,告诉她清河的近况,以及他遇到的事情,最近断了有六七日,本以为他又会滔滔不绝写个一大封,可这三两句就没了,沈君黎仔细看了看,是他的字迹没错。
将信放在一边,沈君黎疑惑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父皇接到清河的消息从不避讳她,她也从明川那里知晓了不少那边的事,清河大牢里还关着两个西越国的探子,是半个多月前突然被人绑了扔到郡衙门前的。
她听父皇说,这倒像是秦依的作风。
两个探子嘴倒是硬的很,不说是谁派来的也不说是来干什么的,无论怎么问,就是咬死了不松口。
另外这一个月里清河发生过两次小范围暴乱,幸好都被压下来,并没有造成伤亡。
这次的事,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等小爷我抓到这人,肯定打得他屁滚尿流,让他后悔干这混账事,哼!——这是明川信中的原话。
“君黎!”越风从外面走进来:“想什么呢?”
没等沈君黎回答,秦越风拿起一旁的信,“哎,明川寄信过来了?这么久没看见他的信了,让我看看写的什么。”
“就写这些啊?”秦越风扫了一眼问道:“我怀疑他是在吊咱们胃口。”
“我也这么觉得。”沈君黎又问道:“你不是说要避着太后,没事儿少进宫吗,今天怎么进宫了?”
“我娘来进宫看姨母,刚好我好久没进宫来了,就把我带上了。”秦越风摊手。
圣女训抄完了,她呈上去后,太后又嫌她字不好看,又罚她重抄了一遍,她怕极了太后,这段时间她连沈君黎也甚少见了。
秦越风:“一会太后不会又要召见吧。”
话音刚落,门口有人来报:“殿下!”
两个孩子的心提到嗓子眼,只听画屏走近了对沈君黎说道:“陛下召见。”
“知道了。”
两人均舒了一口气,沈君黎道:“我这就过去。”
凤仪宫
“姐姐近来可好。”柳惜音进来的时候柳惜照正忙着。
“你来了,快坐。”柳惜照抬头,见到妹妹神色高兴不少,上前扶住柳惜音的手:“我还说要去看你呢,看你病了一场瘦了些,气色倒是瞧着还不错。”
“休息了这么久,府中事务都交给侯爷管理,你又派人送来那么多补品,我清闲下来好好调理了一番,气色能不好吗?”柳惜音笑着说道,她见殿内摆满了东西,问道:“姐姐你忙什么呢。”
“我是清闲不下来啊。这宫中的事看着还好,打理起来也是琐碎。”柳惜照叹了口气:“今年入秋之后还要给太后过寿,这去年就……算了不提也罢。”
柳惜音闻言仿佛想起些什么,笑出声来。
“你还笑,去年又不是没你们侯府的事。”柳惜照瞪了一眼。
“姐姐我想起来就想笑。”柳惜音又笑:“姐姐你不想吗?”
柳惜照回答道:“不太想。”其实她是不太敢。
去年太后生辰,因先帝驾崩还未满三年,又不是整寿,便没有大办,只是在寿康宫内摆了宴席,只宴请了太后族亲以及几位王公大臣。
君黎和越风明川计划着要给太后一个惊喜,于是他们在山上抓了一只野马驹,准备献给太后。
可因为太后生辰将近,未来得及驯好,到了生辰那日,那马驹在库房里啃了本来要送给太后的奇幻果,那果子食用后有如喝了酒一般飘飘然,还会出现幻觉却不伤身体,本事是进贡来缓解太后的头痛病的。
果子本身就香甜异常,被那野马驹啃了以后香味更是散发出来,沈君黎三人来看小马的情况时被果子的香甜味道所吸引。没忍住便尝了尝,后来周景深循着气味过来也未能幸免。
结果就是,几个孩子牵着马晃晃悠悠地走上大殿,四个小人一匹小马在大殿上又是发疯乱蹦,又是吹拉弹唱的,给太后气得直头痛。
“你们这是干什么?”太后看他们进来。
“我们来给太后祝寿!”霍明川双手作揖:“给太后跳支舞!”
几人随即扭起来,太后平日最重礼数,见宝贝侄孙也在其中胡闹,更是生气。
“皇后!你、看看你们教的好孩子,成什么样子!赶紧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