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官兵冷不丁见到霍家令牌,他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霍霖从千军万马中厮杀了这么多年,此刻他沉着脸,清河混乱的百姓和官兵被霍霖此刻散发出来的气势吓到,面面相觑。
霍霖没有时间管他们,他关心的看向沈渝,见沈渝没事,他放下心来,沈渝又向他轻轻摇了摇头。
霍霖走入人群,环视一圈道:“我就在这等着你们太守。”
人群中有人走出来,小心翼翼拱手行礼:“小人这就去禀报。”说完赶紧往太守府去了。
清河太守此时正在府中同周青云商量对策,“要我说,这回咱们若是真的混不过去了,不如早些自首。”
太守被他蠢到眉头紧锁:“周大人,你是真不知这私自开矿是什么罪名,若是要定罪下来,往小了说是贪污受贿,往大了说咱们是通敌叛国,别说咱们性命不保,抄家灭族也是有的,你可想好了!”
周青云也是一时情急才脱口而出,此刻他也意识到不妥,改口道:“那怎么办,太守大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朝廷肯定会知道,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他见太守不说话,又说道:“不然还是跑吧。”
“你要跑哪里去?”太守挑眉,没等周青云说话:“像你这种叛国之人以为换个地方就能活好了?不如在天启死磕到底,在上边还没知晓之前解决了就好。”
“说的倒是轻巧,怎么解决?”周青云瞪眼。
“在朝廷来人上山之前,把一切埋起来,巡察使来了,你还不知道怎么做吗?”他话音刚落,门外来人禀报。
“太守大人!”来人声音急切。
周青云听了连忙问道:“怎么了,不会又出事了吧?”他现在如惊弓之鸟听不得任何禀报。
“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个大?”太守反问,随后高声道:“进来。”
“大人,外面百姓都闹着要上拜山神……”
“本官不是说了,无论如何,谁都不准上山吗?给本官一律镇压!”
“是,我们正拦着百姓,突然冲出来一人,说、说他是……”
“说什么了,少在这吞吞吐吐的,快说!”周青云不耐烦。
“说他是镇国公!”
“谁?”周青云瞪大了双眼,震惊道。
“你说他是、谁?”太守语气中带上不易察觉的颤抖,“再说一遍!”
“是镇国公,他拿着霍家的令牌。”来人声音弱下去:“我们也不敢信,可是看上去不像是假的。”
“会不会是冒充……”周青云慌张。
“不!”太守有些脱力撑着桌子坐下,扳指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我就说那人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真的是他。”
“真的是镇国公?那可怎么办?”
太守不理会他,“他都知道多少事,不会……”
“你说话啊,这下怎么办?”周青云催问。
“怎么办怎么办,你就会说这句话。”太守狠狠瞪了他一眼,问来人:“他在哪儿?”
“就在山脚下等着您呢!”
“带我过去。”太守撑着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见周青云没跟过来,回头问道:“你怎么不动?”
“他找你,我也要去?”
“废话!你我掌管清河郡,现在出事,你能独善其身?”太守简直要被这个蠢货气死,“赶紧走!”
霍霖在山脚下等了不到一个时辰,清河太守和都督终于赶到,一见霍霖太守赶紧下马车迎上来:“下官见过镇国公!”
周青云也下马:“见过霍将军。”同是习武之人,周青云对这位镇国公兼镇国将军也是早有耳闻,只是他见其似有熟悉之感,不知在哪里见过,他开始在脑中仔细回想。
“太守大人真是难得一见啊,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要派人去请才能见到。”霍霖扫了一眼眼珠子乱转的周青云道:“周大人,贵府的寿宴也是气派的狠呐,真是让霍某大开眼界。”
“镇国公哪里的话,下官正在府中与周大人商量对策,哪知公爷大驾光临,是下官招待不周。”太守的腰快要弯到地上,他抬头见霍霖不说话,又看了眼旁边围着的百姓,凑到霍霖身边小声道:“公爷,咱们要不移步府上谈。”
“好,那本国公就听听你要如何处理此事,不过是去附近的衙门,还有本国公要你速速派人上山查看伤亡情况。”
“是,您放心,下官这就安排。”太守示意:“你们,带上人马赶快上山。”说罢,暗地里使了个眼色。
“是!”应承后,官兵先带着人驱散百姓:“快回去,别妨碍公务!快走!”
太守微微躬身,向霍霖做出‘请’的手势:“公爷,请。”
霍霖点头,看向沈渝,沈渝也随即跟上,太守见到没有易容乔装的沈渝的,微微顿住一下,随即继续引路,他只在登基大典上遥遥瞧见过沈渝一眼,并没有看清这位新帝的样貌,不过他也谨慎许多,他知道这位镇国公身边的人非富即贵没有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