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黎推门,首先见沈渝坐在书案前,并无怒色。霍霖也在,他坐在一旁神色如常,明川却没敢看他一眼。
“父皇。”屋内没有旁人,沈君黎便如此称呼,“您找儿臣?”
“陛下,霍伯伯。”越风道,明川:“爹……”
“嗯。”沈渝点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们去参加寿宴了。”沈君黎稍稍有些心虚,没等沈渝说话,她主动将晚上的事和盘托出。
“父皇,那清河都督可不是什么好人,儿臣猜想,清河前段时间有人失踪应该就和他有关,而且随随便便就要杀掉婢女,实在狠毒。”沈君黎抬头看着沈渝。
“清河失踪?看来这几日你们也没闲着啊,还知道这么多消息。”沈渝笑道。
越风和明川对视一眼,随即低下头,霍霖问:“明川,你怎么不说话。”
“啊?我们在街上听见的。”霍明川回答,君黎并没有说他们夜闯济世堂的事,他也就没有提,也不敢胡乱说话。
“父皇,我们在这里认识一个朋友,他叫李源,是他告诉我们的,他的兄长也失踪了。”沈君黎如是说道:“而且他前两日偶然看见济世堂的人倒药渣时偷偷把一个袋子给埋起来了,结合今日听到的,儿臣怀疑是……”
“嗯。”沈渝思索,“知道了,霍霖,明日过去看看。”
霍霖:“是。”
沈渝看着沈君黎,很满意她能有此想法,或许真的是时候让君黎见识这些了,即使会有腌臜之事,却迟早要面对。
“你们是怎么进的都督府?”沈渝问。
越风将过程讲了一遍,沈渝只听着,过后,沈君黎三人等着他发话,却听见他说:“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是。”
三人走后。沈渝对霍霖道:“明日吩咐人查明那李源身份是否属实,另外,我觉得君黎也是时候习武了,这样可不行。”
“您说不会翻墙吗?”
沈渝好笑地看了霍霖一眼:“咱们小的时候,那是什么墙都能翻,君黎当然也不能落下。”
“说起习武,整个天启当然谁也比不过秦依啊,秦侯爷整日念叨他这个妹妹不回家,不想他,听说她过段时间终于要回来,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她来教导几个孩子再好不过了。”
“是个好主意。”沈渝点点头道。
……
出了门霍明川舒了口气:“呼,这就过关啦?”
“你干嘛这么怕,霍伯伯也没说什么啊?”越风问道。
“那还不是因为陛下没说什么,这要是在家里,你看我爹罚不罚我吧。”
“走吧快回去睡觉,明日还得找李源,让他带我们去找济世堂埋的东西呢。”
第二日,没等沈君黎这边派人去找李源,人就早早过来了,进来是时黎三人在用早饭。
“呦吃饭呢,嘿嘿带我一个,多谢。”他一屁股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嗯,香。”
“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巧,刚好吃饭的时候来。”秦越风问,说着递给他一双筷子,李源接过:“我掐着时间来的呗。”
“还想找你呢,想让你今天带我们去那个济世堂买东西的地方去。”
“好说,好说。”李源鼓着腮帮子答应。
用完早饭,霍霖派人来找他们出门,沈渝没有去,他们四个乘一辆马车,而霍霖单独一辆马车。
一路上,李源问这问那,“头一次坐马车呢,诶那是你爹啊,看着好有气势的感觉,是干什么的啊?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啊。”
“我们是表兄妹。”秦越风敷衍回答。车身微微颠簸,李源正要开口,马车这时停了下来,外面坐着的守明说道:“小姐,咱们到了。”
守明先扶着沈君黎下车,来到霍霖身边,“霍伯伯。”
霍霖点头,“君黎啊,让你的朋友指下路吧。”
“哦,跟我来吧。”李源说着带着他们往树林里走,“这边是他们倒药渣的地方。”霍霖看过去,果然此处有许多风干了的草药渣。
“然后他们有两个人从车上卸下来一大袋子草药在这边挖了个洞,给单独埋起来了,埋的还挺深呢。”李源说道。
霍霖回头吩咐道:“挖。”
这旁边有一条浅浅的小溪,土地微微湿润,两三个人挖着并不费力,沈君黎三人表面平静,内心却每每随着铁锹插入泥土的声音沉闷几分。铁锹碰到一个东西,仔细看是一角布料,泥土渐渐被挖开,东西露出大半,是一个被泥土浸染的布袋子。
李源看见袋子,说道:“里面不会是什么禁药吧。”他丝毫不想把这个袋子往昨日听见的事情上想。
侍卫下去将袋子提上来,上面还有几处血迹,只是与泥渍浑染看不太出来了,袋口被一节粗麻绳紧紧捆扎着。
“打开袋子。”霍霖吩咐。
随着袋口被打开,一股难闻的气味充斥了这里的空气,沈君黎下意识捂上鼻子,霍霖立刻意识到这是尸首腐烂的味道,还掺杂了别的气味。
“什么啊,这怎么,呕……”李源蹲下干呕时,刚好看见袋子里的东西,吓的脚一滑跌坐在地上。
霍霖蹲下仔细查看,袋子里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尸体,袋子里还装有一些草药,应该是夏日炎热,抛尸之人怕尸体腐烂散发出气味被发现,所以放些味道大的草药加以遮掩,尸体生前遭到过殴打,结合昨日元青说的话,想来就是济世堂的人殴打所致了。
霍霖回头看着孩子们,李源表情痛苦,沈君黎三人除了有些干呕倒还算镇定,霍霖:“派人去把这里的情况禀告官府。”他拿出手帕擦擦手:“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