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姜却非的毒还会传染？

可她并没有什么不适。

“姜却非，”她唤道，“你醒了吗？”

他还是毫无动静，楚灵挣脱出一只手，托起他的脸，垂眸看去，睫毛在他的眼下投出两片阴翳，但仍然掩不住他眼下的乌青。

他晕过去了。

楚灵长舒一口气，试图将人推开，可他的手臂紧紧圈着她，力道之大，哪怕陷入昏迷，却也不肯松开。

她此时才察觉出来二人离得太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绵长的呼吸洒在她的颈间，带来一阵微妙的痒意。

她无奈叹气，他额上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但还是蹙着眉。

楚灵轻轻抬手，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

这次毒发算是熬过去了。

夜色越来越浓重，睡意袭来，他的怀抱过于温暖，楚灵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营帐外，一道极淡的幽绿色闪了闪。

毒发的疼痛还未散去，姜却非脑中一片混沌。

他迷蒙地睁开双眼，不知为何，居然莫名来到了一个水晶般的宫殿，殿旁的桃花盛开，花瓣落在地上，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姜却非！”殿内传来熟悉的呼唤。

他抬步推开殿门，步入殿内，不知为何，天瞬间暗了，殿内灯火明灭，他看见内侧床榻上，一只手臂微微掀开纱帐。

“站着做什么？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过来。”他听出了她话中嗔怪的意味。

他快步上前，还未来得及掀开纱帐，就被一个温软的人扑了满怀，他下意识接住她，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身体有些僵硬，立在榻边不敢动。

怀中的人似是不满意，在他耳旁嘟哝道：“说了是去半天，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

“我……”他喉咙发紧，不知如何回答。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楚灵双手搭在他肩上，声音软了几分，她的气息扫过他的脖颈，毒发的痛苦似乎都被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燥热。

“嗯……”他低低叹息一声，算是回应。

她离开他的怀抱，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认真审视一番，“受伤了吗？”

他有些不敢看她，眼神不自觉地偏向另一侧，“没有……”

她却不满意，将他的头正了正，灵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她眼中盈着光，“怎么不敢看我？”

他忍住落荒而逃的冲动，哑声道：“没有……”

她仰起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口是心非。”

他顿时感觉到半个身体都麻了，柔软的触感透过他的唇，瞬间击溃了他的防线。

他不再犹豫，收紧手臂，低头吻下去，轻柔又小心翼翼，她不但没有抗拒，反而主动给于他回应。

当触碰到比她的嘴唇更软的舌，他难以抑制地闷哼出声。

下一刻，便反客为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略攻城池。

一头猛兽在这漫长的亲吻中想要挣脱牢笼。

他从混沌钟挣得一丝清明，豁然睁开眼，垂眸看她。

她眼中似有迷雾，浓得化不开，胸脯微微起伏着。

他将她的鬓发别在耳后，哑声问道：“想好了？”

“嗯？”她的声音轻软像云一般。

他认命地闭了闭眼，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管了。

他想。

他再次俯身吻上她的唇，但灵脉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的人逐渐变得虚幻，宫殿开始扭曲坍塌，怀中温软的触感寸寸消散。

“楚灵……”他有些迷茫，低喃道。

猛地，他睁开双眼，大口喘息着，映入眼帘的是营帐尖尖的顶，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

他垂眸看去，自己将她紧紧地箍在怀中，她眉头微微蹙着，似是睡得不太舒服。

他轻轻将手臂从她脑后取出，没想到惊动了沉睡的人。

她半睡半醒，懵懵懂懂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你醒了……”

“还好……没发热……”

他心脏狂跳不止，脸颊连同耳尖都绯红一片，他坐起身，离她远了几分。

心中生出一种荒唐之感。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身边陡然空了，楚灵睁开眼，见他神色不明地坐在角落，关切问道：“怎么了？好些了吗？”

姜却非扯了扯衣角盖在腿间。

“好了……”

话音未落，他已掀开帘帐，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