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顿，看向景澈，“你的族人恐怕现在也已经被吸走灵力了，灵力低微者恐怕已经昏迷，若是再拖延，恐怕有性命之忧。”

“所以，我们最好早点找到阵脚，确定好位置，便能找到阵心破阵，”她又转向姜却非，“我们四人各自负责一个阵脚……”

姜却非面色如霜，“不行。”

楚灵眉头拧了拧，“你又闹什么脾气？”

他皱着眉与她对视，脸色很臭，“不安全。”

楚灵神色放松下来，“原来你是担心我，”她眉眼一弯，唇角向上翘，“我有符箓，不会有事的。”

姜却非与她对视，她的眼睛很漂亮，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如同闪着光亮的宝石。

他收起散漫的语调，“主雇不在身边，我不放心，我必须跟着你。”

景澈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转，笑道：“不若阿灵和我一起，虽然我修为不高，只有中级灵师七阶，但是足以保护她。”

姜却非丝毫不给景澈留情面，玩味道：“知道修为不高，还逞什么能？”

……

姜却非说话并不客气，景澈恍若未闻，好脾气地笑问：“那姜公子认为我们该如何行动？”

姜却非下颌朝着平安的方向微微一扬，“平安，你和灵族景公子同路。”

言下之意，他要和楚灵一起。

景澈颔首道：“也无不可。”

平安目光忧愁，他时刻担心姜却非半路毒发，“师兄，要不然还是我……”

后半句话尚未说完，姜却非将楚灵给他的玉牌交给平安，“拿上玉牌，方能知道双方位置，”而后他指着空间戒，嘱咐道，“有事用传音镜。”

平安低着头接过，又瞄了一眼姜却非，被姜却非用一个眼神威逼闭上了嘴。

两两一队也更安全，楚灵并无异议，她将纸上已经标记的方位点给几人看，“东北、西北两处就由景公子和平安确定具体方位，我和姜公子负责东南、西南两处。”

她看了看天色，“天黑之前，我们还是在此处集合。”

平安仍是放心不下，拉着楚灵的衣袖将人带到一侧，小声道：“阿灵姐姐，我师兄他……”

姜却非扶住平安的双肩，将他调转了一个方向，向前微微一推，“别啰里啰嗦了，快些去吧。”

平安长长地叹了口气，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姜却非和楚灵朝着东南方山脚方向而去，楚灵好奇道：“方才平安到底要说什么？”

姜却非盯着自己的脚尖，轻笑一声：“左不过是想说些我的坏话。”

见他又是一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顿时也失了兴致，闷闷地赶路。

他总是这样，时而感觉与他很近，时而又觉得与他距离很远，楚灵心中微微一哂。

于他而言，保护她只是一场雇佣与交易。

一路无话，二人行至东南方山脚，姜却非眉头微蹙，这里的气息与其他位置不同，紊乱无章，偶尔还会掠过杂乱的灵流，楚灵脚步一顿，凝神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一块覆着青苔的巨石上，石缝间渗出淡黑色的邪气，“这里有个结界，应当就是阵脚所在的位置。”

姜却非上前一步，抬手覆上巨石，如洪流般的灵力霸道地渗入结界的缝隙中，耳边响起轻微的“咔嚓”声，结界被强大的灵力破开一个容一人通过的口子，姜却非先迈进去，下意识朝楚灵递出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