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更不解了,“为何?”
“一路前往流洲,免不了风餐露宿,届时哪里去找妆娘来梳妆,我提前学学,免得大小姐到时间发脾气。”他煞有介事道。
楚灵目光挪到他长指上,妆娘的手一个比一个灵巧,他行吗?
不过他好心好意,她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道:“我此刻便要唤人来了,跟我走吧。”
姜却非指着自己的中衣:“大小姐先行一步,我现下衣衫不整,总要等我穿好衣服再见人吧?”
楚灵没再管他,自己回房叫人。
妆娘刚到,姜却非也到了,妆娘眉眼弯弯地引他坐在一旁,才开始给楚灵梳头上妆,楚灵透过铜镜,见他果然神色认真,眼神追着妆娘翻飞的手指,不过片刻,妆娘便挽出一个双环飞仙髻,再一一戴好花钿,步摇。
后用薄粉敷面,再涂抹胭脂、描眉、贴花钿,最后涂上口脂,一番装扮后,楚灵又恢复了往日华贵秀丽的模样。
姜却非今日才知道,她在珍宝楼买的瓶瓶罐罐果真个个都能派上用场,一边暗自咋舌,一边记下每一个东西都被妆娘用在什么地方。
妆娘手脚麻利地收好楚灵的一应物品,领了灵石,又如日前一般,止不住笑地夸了几句郎君好福气之语,好心地关上门离开了。
楚灵疑惑地看着关上的房门,“她为何说你好福气?”
……
“有个这么大方的主雇,她当然觉得我好福气了,”姜却非眼神乱飘,敷衍道,他起身开门,“走吧,大小姐,吃点东西,去流云宗。”
***
何大人提前在流云宗门口候着,见二人前来,热络地迎上前去:“将军,您那日让我们查的人,我们正在走访,已查了城南,现下监察司的人正在城北搜查。”
楚灵瞥了何大人一眼,上次还敷衍不已,今日倒是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她淡淡道:“谢何大人,不过,我已将此事交给平安,往后便不劳费心了。”
何大人面色一僵,随即又客气道:“将军不必客气,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若还有用得上属下的地方,但说无妨。”
流云宗的接引弟子引着几人往议事厅去,楚灵抬脚便走,“大人先将操控腾黄的幕后之人找出来才是正事。”
何大人赶忙跟上,口中应是。
议事厅中已上了茶,门主拱手见礼后,引几人就坐,楚灵便直切主题:“关于腾黄的案子,想问问门主,流云宗是否有仇家?”
门主眉头紧皱,思索回忆半晌,才开口道:“流云宗从未与谁结仇,就算是秘境内,因修为不高,也都是在边缘徘徊,取些力所能及的东西,从未与哪个宗门世家有过冲突。”
“门主仔细想想,是否还有遗漏?”何大人问道。
门主沉吟片刻,几度欲言又止。
姜却非不耐道:“门主有什么话便直说。”
“这……”门主叹了口气,“说来惭愧,八十年前,流云宗曾经丢过一个孩子……”
门主见几人都是洗耳恭听的模样,将此事娓娓道来:“那时天气寒冷,连日大雪,城中没什么可以落脚的住处了,深夜有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子前来借住,当时我看二人可怜,便同意他们留宿,不巧的是,孩子顽皮,第二日便丢了,那妇人哀求我宗门众人一同寻找,找了几日,都不见孩子的人影,都说可能孩子乱跑,被后山的野兽叼走了,那妇人看找不见人,便哭哭啼啼地离开了……”
“这么多年,唯有此事,让我心下不安,除此之外,当真没有再与人结仇。”
楚灵与姜却非对视一眼,腾黄说他是来找人,流云宗恰好丢过孩子,难道丢的孩子便是腾黄要找的人?
但此事不能怪到流云宗头上,况且,若是要寻仇,何必要等八十年。
楚灵问道:“那孩子是地仙还是人族?”
“是地仙……”门主叹息道,“那妇人也是个地仙。”
门主皱着眉:“这都是陈年旧事了,应该与腾黄的案子无关。”
三人从流云宗出来,又去了城主府,何大人没再让腾黄住在牢中,而是安置在后院的一个房间修养,楚灵与姜却非又问腾黄要找的人是哪一族?
腾黄瞥了二人一眼,“当然是妖族。”
看来,流云宗丢的孩子并不是腾黄要找的人。
那么背后之人便不是为了寻仇,而是为了要掩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