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德烈教堂坐落在西海海岸线附近的一处峭壁之上,这是圣教在中心城的开设的第一座教堂。
建筑融合了罗曼与哥特风格,灰白石砌的立面向海开放。晴天时,透过那组双层三拱窗,可以看到清澈的西海,琉璃的彩窗折射美丽的光线照耀海面,是叫人见之不忘的美景。
葡萄藤绕上大理石柱,面前的海浪拍打这礁石,风送来海咸湿的味道,这里远离中心城区,安静,鲜有人烟,西奥多喜欢这里。
“警官,很抱歉深夜让您赶过来。”西奥多的金发湿润,想来是在这里吹了很久的海风。
在海浪声中,西奥多的沙哑声音空幻,似乎是从天空传来。
“西奥多主教,您怎么亲自来了。”孙武看着站在月光下的西奥多,金色的头发被海风吹乱,庄严神圣。
西奥多转过头来,轻声说:“关心每一位教徒是我应该做的。”他将低着头的孙武扶起来。
“再说了,您愿意让您的孩子参与新启计划,我更是感激不尽。”
提到孩子,孙武的一颗心高高悬起,他抓住西奥多的袖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今晚的手术怎么样?”
不过,他问完就后悔了,西奥多默默地注视着他,那视线冰冷。
孙武连忙低下头,卑微解释:“抱歉,抱歉,主教大人,我太心急了,我,我不是…”
“没关系。”
孙武感受到那压迫性视线的离开,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所有的事情已经按您的意思办了,但是,出现了突发情况,人已经离开了。”
海风刮在脸上,咸湿的气味让一天几乎没有怎么吃饭的孙武胃中翻江倒海,几乎要把心呕了出来。
“我已经知道了。没关系,我相信你已经尽力而为了。”西奥多轻飘飘地回复,“毕竟,谁能想到,omega会向另一个omega求婚呢?”
西奥多顿了顿,又开口:“抱歉,我只是刚才被你的举动吓到了。”
“小艺的手术一起顺利。”
西奥多冰凉的手扶起苏武,拉着他到了一个小房间的窗户前,手指轻轻指了指房间熟睡的孩子。
“你看,小艺已经睡着了。在将来,她不仅不会被病痛折磨,她可以和其他孩子去玩,去跑,去跳。”
“甚至,她会更加聪明,更加完美。”
西奥多语平静无波的语气中暗藏着隐隐的愉悦。
他提高了声音,“这就是新启计划的意义。给所有遭受病痛的孩子们一个新的生命。”
孙武紧贴着玻璃窗口,看着熟睡的孩子,脸色一改往日的苍白,变得红润,丝毫不见病容。
“主教大人。”孙武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感恩您,如果不是您……我,我真的…”男人流下眼泪。
“不必感恩我。这是上帝的救赎。”西奥多扶起眼前的男人,“小艺应该感谢有你这个好父亲。”
“记住我们的约定,小艺会有幸福的一生。”
西奥多微笑着,在胸前画了十字。
“夜深了,我要离开了。”
离开的西奥多情绪并不平静。
居然让她给跑了!毫发无损地离开了监狱!
他的表情渐渐扭曲,等着吧。
回想起检察官告知他的一切,伊卡洛斯的眉头越皱越深,求婚吗?
笔录上赫然签着雪缃的姓名,看着娟秀的字迹,伊卡洛斯不知为何心中蔓延起一点烦躁。
求婚……
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两个字,伊卡洛斯有些牙酸……
她和爱德华小姐很熟吗?不对,就算相熟已久,两个omega也到不了求婚这一步啊……
求婚,求婚……伊卡洛斯的脑海里漂浮这两个字。
爱德华小姐爱着他的妻子!
原来一点点的烦躁此刻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无线蔓延,将他的一整颗心都染上妒意的颜色。
妒火熊熊燃烧,伊卡洛斯却解释不清自己的心情。
满腹情绪的他打开车门,一瞬间——火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不断上涌的柔情——雪缃靠在车窗。
听着均匀的呼吸声,伊卡洛斯不自觉地轻笑,她睡着了。
“夫人说,她要等着和先生一起走。”司机急急忙忙地解释。
伊卡洛斯点点头,做了噤声的手势示意司机不要说话了。
睡着了,居然。
被人求婚的事,她应该告诉他的,让他来处理。
伊卡洛斯心中微微酸意又浮现。不行,得给她一点苦头吃。
伸出手,捏捏脸蛋吧。伊卡洛斯看着熟睡的雪缃,在心中叹了口气,算了,不要扰了她的梦。
思来想去,伊卡洛斯轻轻在雪缃的鼻子点了一下。
“你来了?”雪缃胡乱地开口,她实在是太困了。
伊卡洛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睡吧。”
“今天的事,我向你道歉。”
雪缃诧异地抬起头,轻笑一声,“你为什么道歉?”
“今天的事,不过是爱德华家冲着我来的,因为一些……一些政治上事,但是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