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抱歉。”许星自觉说错了话。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难道,许医生以为偷窃成果的是我父亲吗?”雪缃打趣。
许星一转头,雪缃亮亮的眼睛就盯着她,玻璃珠一样,孩子气的,漂亮的眼睛啊,真是漂亮啊……
“当然不是,公用电话在走廊的尽头,早点休息。”
许星说完,自行离开了。
邀请函?
回到办公室的许星,一眼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的邀请函,会是谁呢?
“致各位同仁与挚友:
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告知,我所前研究员赵宇于公元4120年4月1日离世,为寄托哀思,缅怀他的生平与贡献,研究所将于4月15日,在圣百合陵园举行追思告别仪式,诚邀各位同仁与挚友前来,送别赵宇的最后一程。
中心一城基因编辑所
公元4120年4月3日”
葬礼?许星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赵宇的葬礼!
他死了。
嘟嘟——雪缃接通了家里的通讯。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先生夫人不在家。”是苏姨的声音。
雪缃看向窗外,昏黄的暮色铺满整个天空,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苏姨,是我,父亲母亲还没回家吗?”
“小姐啊,夫人和先生今天有事去……”
苏姨话没说完,雪缃听见通讯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苏姨?”
“雪缃啊?是我。”父亲雪扬的声音格外大,带着醉意的混乱。“女儿,你猜猜,是谁送你爸爸妈妈回家的,嗝。”
喝得不少,雪缃脸上的笑挂不住了,露出厌恶的神色。
“你让母亲来接通讯。”
“雪缃。”潭水般平静的嗓音,“恢复得如何?多久可以出院呢。”湖面泛起波澜。
“母亲?恢复得不错,大概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雪缃没错过一个问题。
“你能不能讲重点啊?”雪扬抢回了通讯,“乖女儿,是昆兰上校送我回家的,你说说,多优秀的alpha,我那些同事嫉妒死我了。”
这话在雪缃心理炸开,她的脑袋轰鸣,一种难以言语的难堪在她的心头蔓延,什么意思?是昆兰上校主动送她父母回来,还是自己的父母……
雪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都说不出来。
无论哪种情况,她都……
“你别听他乱说,他喝醉了。”玛利知道刚成年Omega的自尊有多高,“我们车子半路上坏掉了,碰巧遇到昆兰上校,把我们送了回来。”
“昆兰上校送完我们就离开了。”
玛利说完又试探地补了一句,“好好养病,好好休息,我就先挂了。”
短短几分钟内,雪缃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其实,就算是她想得第二种可能,她也可以接受,送人而已,什么原因都可以。
只不过,刹那间知道这个消息,她还是莫名觉得难堪。
雪缃挂了通讯,躺在病床上,左思右想,她告诉自己,再忍耐一下吧。
“喝药了。”护士姐姐的声音传来。
“我不喝!”
克莱尔再一次打翻侍女之前送来的汤,她在卧室里不停地踱步,两天没有吃饭的她瘦了很多,衣服显得空荡荡。
砰——
“克莱尔,你如果再不出来的话,我就要撬门了。”父亲在门口下了最后的通牒。
房间一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信·爱德华,爱德华家族说一不二的话事人,对自己的独女束手无策,他记得自己的女儿之前一直都乖巧优秀,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他重重叹了口气,一挥手。
“撬门吧。”
砰——克莱尔把门打开,面容消瘦,眼睛却惊人地发亮,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她已经没有后路了。
“父亲,我答应你的要求的婚约。”
“你想通了?”
“对啊,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克莱尔撇了撇站在角落的恩泽,她扯出一个笑容,“我们去书房谈吧。”
信狐疑自己的女儿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但好在她答应了,他点头答应,“走吧,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克莱尔挽着自己的父亲离开。
站在一旁的恩泽几乎半个身子在阴影之下,不同于爱德华家族浅灰色的眼睛的黑眸里,闪过讥讽的笑意。
他这个便宜姐姐,居然松口答应了,估计还憋着什么坏呢……
恩泽识趣地离开,独自一人来到后花园,梦莲庄园的装潢保留着东岭的特色,有一大池的睡莲,深紫色莲花无声绽放,神秘美丽,香气安静却馥郁,恩泽点燃香烟,他只是为了这一池莲花而来。
沉沉夜色中,他居然可以看见一个在阳光下尽情奔跑的身影。
“书房内,我答应和昆兰·罗素的婚约,不过,我的嫁妆不可以少于爱德华家族产业的三分之一,除此之外……”
克莱尔顿了顿,浅笑着,“我还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