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呗老陆,一起去训练啊?”裴铖勾他肩膀往怀里带,被陆珉微微错开身子躲开。
“你自己去,我回去收拾行李。”
…喊,裴铖掌心贴在刚才被他抵开的地方皱眉不解揉了几下嘀咕:“训练都不去,去协会治疗一段时间怎么还转性了?”
陆珉的行李不多,拢共加起来也就只是一个双肩包,属实没什么收拾的必要。但他这人极爱干净整洁,从前和裴铖在家同住上下床时没少顺便帮他整理内务,收拾完自己的还不算、就连裴铖书桌上立着的手办他都要统统摆正,换洗过后的衣物也要第一时间挂回衣柜。
包里的衣物被一件件拿出分类叠好,收捡到最底层才发现衣服被不知名物品顶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当时事态紧急,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带去过除日常用品外的其他东西,随即握住布料的指尖轻轻掀开揭晓答案——是一个浅粉色的毛绒小兔。
他记得这是温习安为数不多会随身携带的东西,偶尔起夜帮他将踹到床下的被褥重新掖好时也没少见这个小毛绒玩偶出现在他怀里。
小兔绒毛被自己的衣物压到有些乱,陆珉忍不住伸手去理:他很早就没有再买过毛绒玩偶了,掌心触及温软感觉让他没来由想起它的主人,毛蓬蓬的发顶摸上去也是细腻柔软的。
大抵是因为总被带在身边,玩偶都沾染些许奶油甜香,三瓣嘴呲露半截兔牙、圆溜溜的眼睛眯着一点笑意。
玩偶很像他,陆珉又捏了几下玩偶胖乎乎的小手,声音如若万年雪融、染上几分自己都没能察觉的温柔:“是他把你放进来的,对吗。”
空无一人的房间当然没有人会回应,他说完就觉得自己也像是疯了,居然会莫名其妙对着一个玩偶自言自语,可思绪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般奔涌。
他忍不住想象温习安蹑手蹑脚趁他不注意时将玩偶塞进自己背包最底层的模样——鬼鬼祟祟的,被他随时准备开门进来的脚步吓到背靠门板立正,直到再次听见他离去的脚步才心安。得逞后大概会洋洋自得,说不准还会叉腰在双肩包附近闲逛检查各个方向观察直到确认不会露出半点马脚,悠然离开时步伐轻快哼着小曲,就连唇角都漾出两颗浅浅酒窝。
他想起临睡前温习安向他讨来的拥抱,瘦削下巴硌在肩胛有点痛,拥上来时却是温软的。陆珉恰到好处地预留出距离拥抱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就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娃娃:其实他还是不习惯亲密的肢体解除,但对于温习安却无限纵容,唯恐惊着他分毫。
至少,他并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