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问你,如果下次真的遇到你被叫进宫去,出不来的时候,我应该去找谁?”
赵舒之思索了下,说出一个崔鸣玉不太熟悉的名字,“郑丞相。”
“那我该怎么和他说,他一定会救你吗?”崔鸣玉思考着。
“言明难处即可。”
“好吧。”
她瞄了几眼低头喝粥的赵舒之,装作不经意道:“我们什么时候回书院?”
木勺被放下,赵舒之抬眼看向崔鸣玉,眼里似是有些疑惑,“我原以为你不是很想去书院。”
好吧,她之前是有那么一些不太想去,但是她现在有目的,当然不一样了。
“那是之前,我现在想去了。”崔鸣玉还表露出一个非常肯定的表情来表达自己坚定的决心。
“好吧,那明日?”
“行!”
不就是一个破高中吗,每天赶早而已,一坐就是一上午而已,这没什么的…
没什么的……
过了早上,赵舒之就被刘毅叫走了,说是家里的采买有问题让他去看看,崔鸣玉不懂,也就没跟过去。
现下她正在后院里忙着准备明日要带去空题别院的东西。
“水意,那件厚外套就不要带了吧,应该用不上。”崔鸣玉本来想动手和水意一起收拾,结果被水意“勒令”坐下,闲来无事的她只好“指使”上水意了。
不过水意不觉得有啥,主子吩咐,照办就是了。
“女公子,这件要不还是带着吧?下月便要入冬了。”
崔鸣玉嘴巴一拉,“怎么,我不想要一件衣服都不成?”
“也不是不成,女公子身子弱,还是得多穿些。”水意着急地解释。
“不要,我看见它就来气,要带的话就换一件带。”
冬天确实要到了,这几日,崔鸣玉明显感受到昼夜的温差越来越大,自己现下也穿得厚。
“那我去库房给女公子挑过一件更好的!”水意抱着那件大氅,转身去库房,被崔鸣玉叫住,“诶,碧儿去哪了?怎么我这两天都看不见她?”
因着昨晚的事情,崔鸣玉不由得怀疑碧儿究竟是不是“卧底”了。
“回女公子的话,碧儿姐姐帮三娘对中馈账目了,应是会晚一些再回来。”
这个理由倒是找不出什么毛病,“好吧,你去换吧。”
水意:“是。”接着,她推开门,赵七守在门外。
“去哪?”赵七的话很冷,水意有些怕面前这个不苟言笑的女子,她怯怯地回道:“去库房。”
“做什么?”
“给女公子换大氅。”
赵七垂眼看了看水意手里的白毛大氅,微微眯了眯眼。
水意不知道赵七心里在想什么,只见赵七一直对着那件大氅发愣,“那个,是有什么不妥吗?”
“夫人说要换的?”
“对。”
“那你去吧。”赵七让开位置,表情一丝变化都没有。
世子府很大,很空,但此时的地牢,却格外“热闹”。
“少主,就一个招了,其余的要么吞药,要么咬舌,全是死士。”赵初带着一身浓重血腥气,幸而是一身黑衣,否则这扑鼻的血腥,估计要浸满全身的衣衫才会有。
“秦风定?”赵舒之坐在唯一干净的地方,赵初说完后,缓缓站起身,月白色的衣角沾染了几滴褐色的血迹,极为惹眼。
“是。但他一直说,是王家人雇的他们。”赵初冷声回道。
两人抬脚往更加幽暗的地方走去。
许多个小小的牢笼,人若是被关在里面估计连半身都伸不直,只能紧紧地蜷缩,地板又极其湿冷,人在里边连入睡都是一件困难事。
两人停在一极为狭小的笼子的面前,一人蜷缩在其中。
“泼醒。”
大盆冷水兜头浇在一面容极普通的男子身上,一身黑衣,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满地的黑红血泊。
人瞬间惊醒,急速地喘息着空气,却在看清来人之后,直接掐没了声音。
“怕我?”赵舒之嘴角衔起一抹笑。
那人死命避开赵舒之的眼神,却无奈地被赵初从那间牢笼像头畜牲一样地被拖出来。
“陈王派你来的。”
声音如坠寒冰。
“说话。”
只二字,那人便抖如筛糠。
“不说就去死。”
赵舒之没什么耐心,一脚跨过,就被那人乌黑的手抓住,声音极度地颤抖,几个时辰的刑罚,已经让他消磨了最后一点意志。
“不要,我不要死!”
赵舒之撇眼看了赵初一眼,继而收回,垂着眼不知在思考什么。
赵初遂而出声道:“实话实说,你就还有命活。”
“我说,是王之忆,是王之忆!他要我们把世子夫人偷出来的。我们不是主谋,不是!”
那人说完之后,地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与寂静。
赵初深深地闭了闭眼,不敢看赵舒之的脸色。
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极为难看的。
要抓谁不好,非要抓夫人,那不是在往少主的心窝里掏吗?
王之忆真是不要命了…
“丢回王家。”
那人惊恐地抬眼,不明白自己明明说了实话,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自己,他大叫起来,“不要!我说的是实话,全是实话!”
赵初让人拖走,一块粗布堵住了漫天的喊叫。
“少主的意思是,将人全部扔回王家?”
赵舒之看了看自己的衣角,平静道:“活着的灌了哑药再扔回去,只是一个警告,王之忆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