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外出总是被认出,奚流云戴上了帽子口罩。
《无言》试映会,现场来了许多相关人员,奚流云找了个前排靠角落的位置,她刚坐下,旁边座位就来了个人。
“这是顾茉托我带给你的。”顾厌拿出一盒巧克力,心里有些紧张。
“谢谢。”奚流云接过,她没有怀疑,从口袋里掏了三张白言的小照片,琴姐给的,她有很多,待会要送给观众。
奚流云签了名,把照片给了顾厌,“替我转交给茉茉,谢谢。”
顾厌宝贝似的收好照片。
电影开始了。
起初,观众还能乐呵呵地笑两声,越到后面,脸色越凝重。
奚流云以一个观众的角度,认真地观察白言这个人物,对于她自己的演绎,她认为大体上还可以,勉强合格。
顾厌做不到全神贯注,奚流云的存在感太强,他忍不住一直用余光看她。
影片放完,现场安静了好久,张执很害怕,怕观众暴起伤人。
“张执你没有心!”一位观众大声说道。
气氛活跃了起来。
观众反响很好,剧情、节奏、演员的表现都很不错,唯一的遗憾是,白言真的不能活过来吗?
张执今天做人很小心,“她永远活在大家的记忆里。”
奚流云参与了现场的互动,观众一看见她就哭,她手足无措,哄了一个又一个。
“好了好了,你们再哭,奚流云也要哭了。”张执出来替奚流云解围。
奚流云这才得以回到座位。
借着观众视线的遮掩,顾厌才敢专注地看着奚流云,他的目光藏在众人之中,专注深邃,只看得见她一人。
没有一家媒体把镜头往顾厌那边挪,之前有个博眼球的记者写了一篇似是而非的关于对他恋情猜测的报道,贴上了他与女方交谈的照片,只有一个侧脸,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报道没了,已下载的也因为各种原因损坏,那个记者自那之后查无此人。
他们可不想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不过顾厌在看谁啊,他居然在笑,真稀奇。
有道藏在暗处的视线一直关注着奚流云,眼里闪着狂热的光。
奚流云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姚琴有事,李稳带奶奶去体检了,试映结束后,她走内部通道离开。
顾厌被媒体缠住问了几个问题,落后了奚流云一步。
奚流云从包里拿出备用的外套和围巾,换上后直接走了出去,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抄了停车场后面的近路,天色有些暗,路灯明明灭灭。
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顾厌想送奚流云回去,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尾随在她身后,顿时心惊不已。
奚流云停下,站在一旁摆弄手机,在人扑过来的一瞬,一脚踹上了那人的肚子。
顾厌急切赶到,黑衣男人刚好捂着肚子倒在他脚边。
奚流云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眼里像是淬了冰,上前想再补一脚,被顾厌拦腰拖远。
奚流云挣扎得厉害,顾厌的肋骨挨了两下,疼得他闷哼一声,“没事了。”他柔声安慰。
“放开!”奚流云听不进去,她此刻只想解除眼前的危险。
黑衣男人很快就能从地上站起来。
“我让你放开!”奚流云连续撞击顾厌。
顾厌察觉到了奚流云的失控,不顾她的反对将她带到了车上,又立刻返回逮住了想要逃跑的黑衣男人。
警察来得很快,人被抓走。
奚流云戴着帽子,脸藏在阴影里,一直看着窗外,身体紧绷。
“抱歉。”顾厌脸色苍白,肋骨还在隐隐作痛。
沉默在车内蔓延,奚流云放在口袋里的手颤抖不已。
反胃的症状很强烈,奚流云一直在忍耐。
“前面停车。”奚流云突然出声。
顾厌依言照做。
奚流云靠着树干呕起来,脸色惨白,黑衣男人扭曲变化,变成了妈妈的样子,不一会又是继父恶心的嘴脸,最后鲜艳的红色占据了绝大部分视线。
深冬寒风萧瑟,奚流云额头布满了冷汗,她身上多了件衣服。
顾厌的脸色看起来比奚流云还要难看。
缓过那阵劲儿,奚流云好了许多,“不好意思,受伤了吗?”
“没有,你怎么样?”顾厌恨不得立刻把奚流云带到医院。
“这里离我家很近。”奚流云要自己走回去,“谢谢你。”
顾厌的忍耐到了极限,“对不起。”他单手将奚流云带到了车上,帮她系好安全带,没有给她下车的机会。
奚流云乍然回到温暖的车里猛地打了个寒颤。
到了地方,顾厌坚持送她上楼。
奚流云打开灯,发现家里被轻微翻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