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流云花了一晚上看完了《无言》的剧本,讲的是发生在偏远小镇的连续命案,受害者都是十几岁的女孩。
她演的角色是一个哑巴,名字叫白言。
白言的父母带着弟弟外出打工,家里只有她一个,父母会定期打生活费,她一个人独自生活,她是一个乐观美好的人。
奚流云很喜欢白言,她把这个角色分析得很透彻。
白言开朗善良,明媚爱笑,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奚流云和她是完全相反的性格,她试着去想象去融入。
她对着镜子笑得很灿烂,白言会这样笑,奚流云很少会有发自内心的笑容。
离正式开拍还有几天时间,明天要去拍定妆照。
奚流云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成为一名演员从来都不在她的规划之内,而她意外喜欢上了演绎的感觉,她喜欢体验别人的人生。
琴姐叮嘱奚流云今晚要好好休息,保持一个好的状态。
睡眠时间不是奚流云可以控制的,她比以往醒得更早,她躺在床上,一分一秒地熬时间,希望明天早点到来。
奚流云一晚上没怎么合眼,起床后没什么胃口,洗漱完喝了两口温水就下楼等琴姐。
“脸色不错,看来昨晚睡得很好,没有因为紧张失眠。”姚琴转动方向盘,将车开上了大路。
“还可以。”奚流云失眠倒不是因为紧张,她很早就有这个毛病,早些时候还会去看医生,开帮助睡眠的药,到后来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她不在意这个问题之后,失眠的症状反而毫无预兆地好了。
虽然它会时不时地出现,奚流云习惯了,没怎么放在心上,失眠不会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到了地方,现场很多人,奚流云被安排坐在一个梳妆台前。
“你好,我是夏暖,在剧里演唐依。”夏暖热情地和奚流云分享妈妈做的糕点,“听说张导非常认真严格,希望我被骂的次数能少一点。”
“哇,你皮肤好好,平时怎么保养的?”夏暖满眼羡慕。
奚流云回想了一下,她好像不怎么护肤,只有在天气干燥的时候会随便抹点面霜,“就……涂面霜……”
温热的桂花米糕传来阵阵清香,“谢谢,我是奚流云,演白言。”
姚琴在不远处和编剧林宋商量奚流云的戏份,见她和其他演员相处得还算顺利,心里松了一口气。
唐依在剧里是白言最好的朋友,现实中的夏暖也想和奚流云成为朋友。
夏暖拉着奚流云讲某些剧组里的秘辛,她们凑得很近,嘀嘀咕咕说了很久。
主要是夏暖在说,奚流云在听。
“这么复杂啊……”奚流云有点惊讶,她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她还以为演员只要演好戏就行了。
化妆师来了,夏暖坐回了自己的梳妆台,“下次再聊!”
奚流云换好衣服,化妆师看着她的脸不知道先从哪里下手,想了半天,只帮她修了眉毛,“化哪里都是多余的,我去问一下张导。”
导演编剧造型师化妆师抱臂围着奚流云,姚琴站在一旁紧张道,“合同已经签了,张导你可不能毁约!”
编剧林宋反应最大,他猛地转头对着导演,“你要毁约?”
导演被突如其来地扭头动作吓了一跳,“看她之后的表现吧,只要不作妖就行,我的要求不高。”
导演被某位流量演员整怕了,好好的一个悬疑剧,非要按她的想法改成甜宠爱情剧,不改就不演,还好没签合同,不然这剧就真的毁了。
“琴姐,流云时间紧吗?我想给他加几场戏。”编剧在剧组的话语权很大,他是原创作者,也是投资人之一。
被围观的奚流云倒是很淡定,没有什么表情。
导演有点担心,“奚流云你会笑吗?笑一个给我看看?”
奚流云露出个明媚的笑容,让人看了就不自觉地跟着扬起嘴角,不过她就笑了两秒,变脸的速度很快。
“可以可以。”导演的心落回去了一点,光会笑没有用,好在奚流云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可以弥补很多不足。
奚流云对于流程完全陌生,好在她很配合,不会胡乱指导,也不会提出让人难以忍受的要求。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对这个刚入行的新人演员心生好感。
一天下来,奚流云和剧组的演员混了个脸熟,大家都比较正常,能正常沟通,没有人倚老卖老,也没有人仗着粉丝多就目中无人。
《无言》剧组平和的原因,可以用最近流行的一个词来概括,“糊咖”。
一群糊咖能掀起什么风浪?
某位流量的粉丝骂得非常准确,骂到了点子上。
《无言》还没拍就开始给它唱衰,真的挺损的。
剧组速度很快,定妆照第二天就放到上了宣传平台。
奚流云没有账号,姚琴临时帮她开通了一个,认证身份为演员,头像是她刚出炉的剧照。
《无言》突然官宣演员在网上引起了小范围的波动。
顾茉是小众悬疑电影的爱好者,《无言》是她从小说连载时就一路追过来的,她最喜欢的角色就是白言。
今天官博放出了演员的剧照,饰演白言的演员完全符合顾茉的想象,可把她激动坏了,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出了不明意义的笑声。
笑声突然断了,像是叫到一半被掐住脖子的鹅一样,“大……哥,大哥!”
平板停留的页面是白言的高清照,璀璨的笑容,简单的马尾,青春感十足,丝毫看不出那个雨夜的茫然与痛苦。
顾茉忘了,今天是他大哥两个月一次回家吃饭的日子。
她有点害怕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冷冰冰的,见他一直盯着屏幕,于是就大着胆子介绍,“她叫奚流云,新人演员,我刚刚决定成为她的粉丝,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顾厌挪开视线,“很好看。”
顾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