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西尔文走神了?他不知道呀。
被送上门的好机会冲晕了头的西尔文重新意识到当下境地时紧张了一瞬,小心翼翼抬眼飞快瞥了一眼伊登的表情。
一切正常,不像是察觉什么的样子?
作为名声在外的第一军校天才军雌,西尔文知道伊登没发现他的反常的可能性很低,不过……既然雄虫没表现出来,不准备追究,那就是什么也没发生。
乖巧的西尔文:“这是我的荣幸,阁下。”
无语的伊登:“……。”
*——
是夜,紧张地睡不着的伊登翻身下床。
夜晚格外寂静,清爽的夜风从窗外钻进来,吹动因着第二天要作为如此重大仪式主“人”公的伊登的发丝,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即便晚饭后已经拉着西尔文练了一晚上那短短两分钟的开场舞,他也依旧难以放心。
起来看风景非但没有让夜风吹散他的紧张,反倒叫他更清醒了些,伊登看了眼光脑:00:58。
凌晨一点,理论上是一个叫醒任何人都很冒昧的时间点,但他现在是伊登·麦考利,尊贵的雄虫阁下。
卧室门被推开,随后是有规律的敲门声
“咚、咚、咚。”
睡得不沉,一听到敲门声就醒了的西尔文在下床开门的短短几秒里思考了一下阁下找雌奴竟然敲门以及伊登这个时间想要享用他的可能性。
门刚一开,自知大半夜扰虫清梦理亏的伊登就开口先发制人:“我们觉得需要再排练一下提高一下默契度。”
原来是紧张地睡不着要起来继续突击。
西尔文当然不会反驳他,雌虫配合地点头,抱着“雄主说得都对”的坚定信念驱散睡意,毅然决然地和雄虫来到客厅后,二虫唤醒同样待机,正坐在充电舱内充电的里奥,让开机动画还没播放完的小机器虫播放起了索瑞恩舞曲。
一曲很快顺利结束,西尔文还在惊讶于雄虫的学习能力,正准备夸奖两句哄哄半夜失眠的小雄虫,就听到雄虫平静的声音:
“继续。”
旋律又起。
十几遍过去,西尔文不经意间看到了挂在客厅的钟表:01:43。
他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冒险开口,放柔声音轻声劝到:“阁下,您跳得以及很好了,明天一定会顺利的。好晚了,睡得好些状态也会更好的。”
伊登何尝不知道好得休息的重要些?可他太怕掉链子了,占了伊登丶麦考利的身份,享受着基恩、朱利安等虫的关心与爱护,要是连一场宣誓仪式都掉链子,他该如何对得起他们。
“刻在肌肉里,大脑空白时才不会出错。”
他命令里奥继续循环播放舞曲。
抬手,转身,收腿……
这些动作对于西尔文来说早已铭记于心,他思绪翻飞,最终还是落在了眼前虫身上。
雄虫记得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标准到位,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动作上,是以西尔文得以第一次这般胆大包天地直直观察他。
少年人长睫轻轻颤着,琥珀色的漂亮凤眸微垂着。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西尔文配合他转圈,回身后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脸上。
浅金的发丝、干净的侧脸线条、绷紧的下颌线,还有随着舞步动作的身体,每一处都透着未经雕琢的、干净又鲜活的少年气,明明是高高在上的贵族雄虫,却半点不带雄虫一贯的暴戾恣睢。
褪去了平时的总是揉杂着多重情绪的伪装,温和、锐利、疏离与悲伤通通从这具身体中剥离出来。
此时的伊登身上只剩全然的专注,永不服输的倔强与刻在骨子里带着执拗的责任感。
这是伊登的底色吗?
哪一面的伊登才是真实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