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登和家虫们说了一会话,门外便传来飞行器落地的声音,一只风风火火的十五六岁的金发小雌虫一把推开门:
“我回来啦!伊登哥哥呢?”
伊登看着像个小飞蛋一样扑过来的金毛少年,愣了一下,就见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莱昂内尔上前把他截住,在头上轻拍了一下:
“你的规矩呢?格伦。伊登阁下刚结束适应期,你毛毛躁躁的再伤到他。”
索恩这时才刚刚进入宴会厅,先冲基恩和伊登微微颔首:“雄父、伊登哥哥。”随后弯着眼睛对着朱利安等人笑了一下,走上前笑话格伦:“被你雌父批评了吧,小冒失鬼。”
成功收获格伦一个鬼脸。
“好了,都到齐了,利奥伯德,准备用餐。”基恩起身,手搭在伊登的腰上率先向着餐桌走去。
伊登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在思考麦考利家族的发色基因怎么如此强悍,三个孩子都是随了基恩·麦考利的金发,不过只有自己是琥珀色的眼睛,格伦的蓝眼睛明显是莱昂内尔的孩子,而绿眼睛的索恩应当是随了塞缪尔。
“好神奇。”伊登在心里想,“这就是虫族的贵族血脉吗?确实很容易认出都是哪家的孩子。”
正想着,被基恩拍了下后腰:“想什么呢?坐。”
“哦。”乖乖坐下,伊登歪了下头问道:“在想我们的金发‘性状’好稳定。”他刻意用了汉语里“性状”的发音
“性状?”基恩愣了一下,看向朱利安:“有点耳熟。”
跟在基恩身边落座的朱利安是第二星卡门家族的这一代掌权人奥布里·卡门的雌兄。
卡门家族作为第二星系的老牌贵族,全权经管虫族与外界文明的外贸交易,以及文明之间的文化交流事务,也因此,卡门家族培养出来的孩子往往了解很多不同种族文明的见闻。
基恩在遇到不清楚的名词时,总喜欢看向这位雌君。
朱利安正在用湿毛巾仔细的擦拭基恩骨节分明的手指,蹙眉思索。
基恩向来觉得雌君垂眸思索的模样漂亮的不像话,当即前倾吻了下他的鼻尖。
伊登抛出这个问题本就有些冒险,他不确定虫族的外貌遗传是不是虫崽都应该知道的常识,于是虫族语中夹带了人类生物名词,方便一旦被怀疑能迅速圆上破绽。
就说是看了杂书学到的新名词,随口一说。可没想到基恩的反应,竟像是听过?
耳朵有些红的朱利安在雄主坐回座位后端起面前的浆果汁喝了一口后才回答:
“好像是人族那边的语言,伊登还看了那么久远生僻的资料吗?”
‘人族?!’捕捉到关键词的伊登差点没控制住追问出来,好在理智还记得自己现在是伊登·麦考利,没有流露出不该有的神情。
“嗯,前两天适应期的时候随便看的。”伊登向摆放餐具的利奥伯德点头致意,故作随意地回答。
朱利安不疑有他,也跟着点头:“孩子们的发色大多数情况下会和他们的雄父一样,瞳色的话,雄虫随雄父,雌虫随雌父。不过偶尔也有例外,塞缪尔的发色就是随了我的纯黑色。”
端起浆果汁尝了一口的伊登发现竟然还不错,是类似于花生露的味道。
他一边拿起刀叉一边点头应了一声。开始听几位长辈和利奥伯德商讨继承人宣誓仪式的流程和细节。
总结下来不算复杂,他只需要换一身礼服跟在基恩身后入场,听他宣读家族祖训和继承人权责,然后接过家族徽章和一柄剑,转身向全体见证者行礼,最后跳一支开场舞作为宴会开始即可。
仔细品尝雌虫弟弟索恩为他切好的蜜炙刺角獠,他发现原主的口味很和他胃口,还好伊登喜欢的不是那还冒着血丝的未知生物组织和那道裹着不知名乳白液体的某种生物籽。
晚餐结束,伊登走出主宅这栋同样是三层却好像有他那栋三层小别墅两个高的华丽建筑,有些神游。
他没想过会这么轻松,伊登有一个很让人羡慕的家庭。
麦怀安的父母也很爱他,虽然他们各自的工作性质决定了,这不会是一个标准的恩爱家庭。
母亲麦清慈和父亲季承文会在每年春节规固定回来和他度过约一个月的时光,其他时候他很少能同时看到父母出现。
麦清慈的工作很忙,常常需要世界各国出差。季承文往往会再野外呆上一两个月,然后回家休整几个月。
小怀安刚出生时,季承文在家带了他三年,便继续着他野外动物摄影师的梦想。
夫妻俩会尽可能的保证一个人在家陪着小怀安,实在调整不开,便把小怀安交由老人或管家保姆照顾。
他回顾过去,是很特别的精彩童年。
季承文在去一些短时间且安全程度高的拍摄地,比如草原、湿地的时候会带上他,小小的伊登跟在父亲身边看过刚出生的小羚羊学习站立的踉跄模样,也在爸爸的摄像机里远程看过花豹捕猎沙鼠。
等他再大一些,没课的时候麦清慈会带着他一起出差,休息时带着儿子感受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
他很小时便在面对着各种各样的分离和重逢。他们会在相聚时尽情相爱,也会在该分开时笑着拥抱与放手。
他知道自己应该为这场命运馈赠的第二次生命感到幸运,他的父母亲朋也会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他们的人生。
但这不影响他感到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