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蕴盯了咖啡杯几秒，才回过神来继续说道：“而且在这种商城里，咖起到的是打开一个口子的作用，就算你一开始没打算买东西，当你花了几十块钱买了一杯咖啡后，原本只是打算转转的你，就已经进入了消费状态，并且会更容易买低性价比、高享乐的产品。”

“所以，我是被做局了？！”赵芸猛地站起来说。

“包括商场的路线设计，也许你当时咬咬牙决定不买，但是如果看见它第二次第三次呢？或者你本来打算买一件上衣，可后面又反复经过了适合搭配它的下装的店铺呢？”

赵芸捂住心脏，故作心痛，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了几步。

可恶！

即使林蕴说这都是为了圈她的钱故意设计的，可她还是很想要。

很想要！

应珞也睁大了眼，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她习以为常的事情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除此之外，还有些让她感到惊讶的是，林蕴对这些很熟悉。

可当她细细思索一番，又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

林蕴平时大部分时间穿搭都很简单，看不出品牌，但是质感、剪裁都很不错。

而且林蕴认识晏总，晏宁柳又是公司老板，那她的家境应该不错，家里人很有可能就是做生意的，所以才会这么了解。

不对，做生意？

那她如果是圈内人的话，会不会早就知道她是谁？

应珞想到这里，头别到一边，把看向林蕴的视线移开。

怪不得当时赵芸说我的事情的时候她一脸淡定，也许她早就知道。

她还没想出个子丑寅卯来，就听到赵芸发出一些难以描述的声音。

“嗯……”

“你怎么了？什么便秘的声音？”

刚刚还捂着自己胸口的赵芸，此时在捂着自己的肚子，皱着眉，腿摆成了内八字。

赵芸一边把包塞到应珞的怀里，一边说：“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上厕所。”

“哎！”

应珞看着向厕所飞奔而去的赵芸，无奈地捡起她慌乱中掉落在地上的卷纸。

应珞背上包，低头垂眸，两只手卷着散开一两米的卫生纸，问林蕴：“没想到你对这方面这么了解。”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套话技术高超了，还是林蕴意识到了她的意图顺杆爬，下一秒，林蕴走到她身旁拿过背在她身上的包说：“家里人是做生意的，耳濡目染。”

“商场吗？我之前在元家的时候有跟你们合作过吗？”

“没有，我在国外，这段时间才回国。”

林蕴话音刚落，被散开的纸也恰好卷完。

应珞抬起头来。

那这样说，我刚刚猜错了，她应该不了解我。

也是，她没理由装作不知道。

应珞把纸塞回林蕴拿着的赵芸的包里，然后突然捂住嘴，故作惊讶地说：“不是吧，那我这是什么配置！”

“什么？”

“你跟赵芸家境都很好，怎么一个个给我打工？”应珞指着自己鼻子感叹道。

赵芸的闺蜜住在元家附近才听说她的事，刚刚一万多鞋子也是说买就买，每天戴的首饰也不重样。

如今林蕴家还是在国外做生意、开大商场。

怎么一个赛一个的富？

就她返贫了。

应珞满脸不可思议，她不知道这世界突然是怎么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林蕴，直到林蕴咳嗽了一声，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目光的炙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挪开视线。

沉默了几秒后，应珞开口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氛围：“小雪还好吗？”

林蕴愣了一两秒，像是在回忆小雪是谁，过了几秒才回答道：“挺好的。”

嗯？没了？

“它喜欢吃什么牌子的猫粮，等我有时间了，我买了去看看它。”

“都吃，它不挑食。”

“它会随地大小便吗？”

“没有，还挺乖的，挺安静的。”

应珞问一句林蕴答一句，赵芸上完厕所就看见她们两个人面对面双手环着胸站着，尤其是林蕴，表情严肃得像在应对审问。

“啊，我活过来了，我们走吧。”

赵芸嚎着拖着自己蹲麻的双腿一步步挪过去，她话音刚落，原本正聊天的两个人同时看向了她，然后跟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嗯？

她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天象广场的厕所又干净又好闻的，虽然她蹲了很久，但应该不至于有味道吧。

很快就到了杀青的日子，当应珞拍完钱菲的最后一场戏，工作人员给她送上了一小束鲜花。

鲜花很美，很香，

开得和她此刻心里的花一样热烈，和她此刻幻想的未来梦想成真的场景一样绚烂。

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第一束花，蔡文茵紧紧地抱着她。

蔡文茵说：“希望有机会跟你再次合作！”

“得了吧，少让人家当幼师哄你入戏了。”沈慕昀在一旁打趣道。

“沈慕昀！我捶死你！”

两个人打闹着，冲散了应珞心里的感慨。

“你接下来有没有档期，□□然苏导那边还缺一个女二，我感觉挺适合你的。”

应珞听到刘文韬的话脸上的笑简直收都收不住，满口答应。

直到她知道那部戏的女主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