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孙祖泽私下特别乱,她要是嫁过去,怕要吃不少苦头,搞不好还会和孙祖泽以前的女人一样进了医院,你姐那个性格她活不了的。”
“可爸妈都对她很失望,她想要留在元家就必须联姻,这是爸定下的,我们也需要孙家那笔投资,她活该。”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吃完晚饭后在客厅里吞云吐雾,楼上的女人趴着栏杆听到他们的话,手背青筋暴起,她身体僵硬地往后退了几步,拖鞋在地板上摩擦着,发出沙沙声。
*
应珞一大早从医院赶回家里,发现家里人都在吃饭,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却连一个空碗都没有留给她。
“你昨晚去哪了?联姻的事木已成舟,你别想跑!”餐桌前的黄毛看见她回来了,恶狠狠地盯着她道。
去哪儿了?
忙着死,忙着活……
其他人则保持沉默,一道道炽热的目光射在她身上,似乎是在等着看她被审判的好戏开场。
“我不嫁,就你嫁吧,还不用担心三年抱俩的问题。”应珞轻飘飘地说。
“啪”的一声,让应珞蹙起眉头。
男人手里的刀叉,被他狠狠地拍在了餐桌上,瓷盘被他顺手带翻,摔在地上。
他涨红了脸怒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若婷姐回来之后,你就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我们还愿意留着你,收你当养女,你还想怎么样?孙家和我们家门当户对,你嫁过去,一辈子吃喝不愁,哪里委屈你了?”
应珞嗤笑一声,抬眼睨着眼前这个原主的便宜弟弟元擎宇。
她拿起手机把屏幕狠狠怼到元擎宇的面前。
手机屏幕上的头条新闻,标题刺眼——“孙氏集团公子孙祖泽涉黄,于酒店当场被捕”,下面附着打了码的照片,男男女女衣衫不整,不堪入目。
孙祖泽身败名裂,这场联姻就会变成元家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
把女儿卖给罪犯,他们担不起这千夫所指。
元擎宇的瞳孔瞬间缩紧,他盯着手机屏幕,脸刷的一下白了,伸手指着应珞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孙祖泽藏了十几年的龌龊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爆了出来。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元擎宇呼吸变得急促,眼角的余光瞥向坐在主位的父亲元宏远。
过了一会儿,元宏远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警告地扫了元擎宇一眼,随即落在应珞的身上。
“你做的?”
“人恶自有天收。”应珞说着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不管你嫁不嫁,我们元家,都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我会给你一笔钱,我们父女缘分就到这里吧。”
男人梳着刻板印象中成功男士常有的锃明瓦亮的大背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此刻他正皱着眉头,带着跟元擎宇同样的厌恶眼神看着应珞。
原主犯下的孽,她已经用命还了。
她不是应珞,她不会为难女主,她不要重蹈覆辙。
她微微挑眉,语气轻快,完全没有众人预想中的崩溃和乞求:“好啊,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这就走。”
这下,元擎宇愣住了。
“你还要收拾东西?”他不敢置信地看了应珞一眼,又扭头看向坐在主位的元宏远,“这个家里的哪一样东西,不是我们元家给她的?我们白养她吗?她凭什么带走!”
“我在元家这几年,谈下了多少合作,给元家赚了多少钱,你心里不清楚吗?元家连这点钱都舍不得给吗?”应珞歪着头,看着他,意味深长地开口道,“哦,也对,你整天除了逃课网吧夜店,什么也不会,当然不清楚了。”
原主割腕自杀后,应珞穿了过来。她连滚带爬地跑去医院,让医生处理完手腕上的伤后,翻看了原主的手机,翻遍了相册和聊天记录。
她发现原主的生活里看起来全是合同、报表、会议,连一张自拍都没有,凌晨三四点还在跟手下沟通合同细节,跟家人却很少联系,为数不多的联系也是关于跟哪个哪个公司的合作。
完全一个工作机器。
元擎宇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公子哥有什么资格说她?
她创造的价值已经超过元家在她身上的投资。
“你——”
元擎宇说不出一句话来,脸憋得通红,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
应珞回怼着,没注意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因为她的话脸色越来越黑。
半个小时后,应珞拖着一个行李箱,利落地出现在了客厅里。
元擎宇看到这一幕,只是别过头去,没有再开口指责。
应珞转过头,看向一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元若婷。
“以前的事,是我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应珞看着她,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祝你以后,顺风顺水,前程似锦。”
元若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像冬日里的暖阳。
她说完话,对着元若婷的脸愣了几秒。
元若婷跟她想象中的样子一样。
一对有些英气的眉毛,带着几分倔强,与女主从吸血的养父母家庭逃离的经历相得益彰,一双盈盈秋水般的双眼,带着似乎能抚慰人所有伤痛的温柔。
这就是这本书的女主,也是她上辈子在最黑暗的日子里,救赎她的一道光。
20岁,她原本应该跟大部分同龄人一样待在学校。
可自从高中毕业后,她就没再踏进过校门。艺考顺利,文化课考了560多分,顶尖艺术院校的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
她以为是梦要实现了,结果是彻底的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