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司绝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一个不紧不慢带着一点懒洋洋调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司绝，你都多久没给我打过电话了。”

“快一年了吧。”

“ 嗯。”，子清渊的声音带着股刚刚到酥麻慵懒，“什么事？”

司绝没有绕弯子：“我需要你帮我打理一些资产。我名下的那些，房，股权，信托份额，全部转到你那边。你帮我处置，按月给我打钱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子清渊叹了口气颇为头疼的说：“你妈妈把你的卡停了？”

“……嗯。”

“你们吵了？”

“不算是吵。她做了决定，通知了我。我没有同意，她没有让步。就是这样。”

“男的？”

“嗯。”

“你确定？”

“确定。”

子清渊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你那些资产，处置起来需要时间。我把手底下的人调过来专门做这个，一周之内给你方案。在这之前，你先用我的。”

“不用——”

“不是给你的。是借给你的。你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还。不要利息。”

“哥。”

“嗯。”

“……谢谢。”

电话那头的子清渊顿了一下。他大概没怎 么听过司绝说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你从小到大，应该谢我的次数多了去了。你把资产清单发给我，剩下的我来安排。别跟你妈硬碰硬，你碰不过她。但她不会动到我头上。”

司绝当然知道。子清渊不是他们家这一支的人，他母亲那边的人，背景深，人脉广，做事不像林婵那样讲究体面，他们是真敢掀桌子的那种。林婵不敢动子清渊，也动不了。

“知道了。谢谢哥。”

子清渊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司绝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他看着那面亮着的屏幕，上面是通话记录，子清渊的名字下面写着通话结束”三个字，他锁了屏

他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楼梯间的空气不太好，有灰尘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但他在这个味道里站了一会儿，让自己缓了过来。

子清渊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办不成的。他说一周，就是一周。

一周之后，他名下的资产会全部转到子清渊那边，由他处置。

林婵断了他的卡，断不了他的根基。

那些资产是他父亲自己挣的，不是家族给的，林婵管不着。他父亲在他出生之前就开始布局了这件事

司绝把手机揣进兜里，跺了一下脚。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把楼梯间照出一圈模糊的轮廓。

他推开门，走回办公区。走廊里有人经过，跟他打招呼，“司绝，还没走？”

“快了，等司老师开完会。”

他走回工位，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写那个还没写完的选题方案。键盘敲得很响，噼里啪啦的，带着打赢胜战的小雀跃。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快一个小时了。司其煜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上带着那种开完长会后特有的疲惫——眉头微微皱着，眉心有一点红，走到工位前，看见桌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的。

“走吧。”，司其煜拿起外套。

“ 好。”，司绝关了电脑，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等电梯的时候，司绝看着自己的心肝宝贝，一回生二回熟的发消息让子清渊帮忙收购了这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