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麻烦——”
“这不是麻烦。”司绝打断他,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将人搂的更紧一些:“你的脚每天晚上都这么凉,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司其煜低下头:“我自己能处理。”
司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心疼,“”你这叫硬扛。”
司其煜没再说话了,被一个人这样管着的感觉,并不讨厌。甚至有一点——他说不上来,像冬天喝第一口热汤的时候,那股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第二天,那个泡脚桶就出现在了客厅里。
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就是一个木桶,比普通的泡脚桶深一些,能没过小腿的一半。旁边配了一个加热器,可以保持恒温。司绝把水温调好,四十多度,用手指试了试,又加了点热水,再试了试,才让司其煜把脚放进去。
“烫吗?”
“刚好。”
“先泡十五分钟,我去收拾厨房。”
司其煜靠在沙发上,脚泡在热水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水汽从木桶里升起来,暖融融的,他的脚背微微泛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趾在水里轻轻动了一下,热水从脚趾缝里流过,像无数只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摸。
不由得开始想自己以前那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司绝收拾完厨房走了出来,在他面前蹲下,伸手试了试水温。“差不多凉了,起来吧。”说着把毛巾放在自己膝盖上,把司其煜的脚从水里捞出来,放在毛巾上,一点一点地擦干,又给他按了会
司其煜看着他低头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把那张脸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你不用这样。”
“我喜欢。最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再也离不开我,让我永远赖在你身边”,司绝把毛巾拿开,用手摸了摸他脚的温度,热了许多
“再捂一会儿。”
他把司其煜的脚塞进自己衣服里,贴着肚子。
司其煜整个人僵住了。“你干什么——”
“给你保温”司绝嘶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但手没有松开,反而把他的脚按得更紧了。那块皮肤是全身最柔软、最温暖的地方之一
“你放开,我去穿袜子——”
“穿袜子没用。你脚底血液循环不好。”司绝把他的脚从肚皮移到腰侧,换了一块暖和的地方贴着,“得用体温捂。你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司其煜看着他那副样子:“司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值得这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我只是那个运气好、能为你做这些事的人。”
司其煜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脚在司绝的肚皮上慢慢地暖了起来。那股暖意从脚底往上走,经过脚踝,经过小腿,经过膝盖,一直走到胸口。走到胸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走到眼眶。眼眶有点酸,“好了。”他说,声音有一点哑,但不仔细听听不出来,“不凉了。”
司绝又捂了一会儿,才把脚从衣服里拿出来。他把被子掀开,先把司其煜的脚塞进去,再把他整个人塞进去,最后自己挤进去。被窝里很快暖了起来,像一个小型的、只装得下两个人的温室。
司其煜的脚贴着司绝的小腿肚,那里暖和,光滑,腿毛扎着脚心,有点痒。他想缩一下,司绝按住了他的小腿。“别动。”
“痒。”
“痒就对了。痒说明血液循环在恢复。”
“你这什么歪理?”
“我编的。”司绝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懒洋洋的满足,“但是这样贴着你有一种你整个都是我的满足感,好喜欢?”
司其煜没有说话,把脸埋在司绝的胸口,闻着他身上那种干燥的、温暖的、像太阳晒过的棉被一样的气息。那股气息从鼻腔进入,走遍全身,把每一个角落都熨了一遍。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每天晚上,司绝都会先把泡脚桶准备好,水温调到刚好四十度。
司其煜泡脚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收拾厨房或者处理白天没做完的工作。
十五分钟后准时过来,不只是脚不凉了。他的胃口好了,以前中午一个饭团就能打发,现在司绝每天中午都会给他带饭,饭盒打开来,荤素搭配,米饭压得实实的,有时候还会切一盘水果。
他的腰也不酸了,司绝每天午休和睡前都会帮他按摩,手法越来越好,从最开始的不太熟练到现在闭着眼都能找到酸痛的位置。
脸色变得更好了,肤色亮了一个度,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容光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