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里的书都是极好的,只是于我而言未免过于深奥了,我只想看点通俗易懂的话本打发闲暇,倒也不比兴师动众。”
“若是怕旁人寻的书你不喜欢,不若你自己上书肆亲自挑看看?”
沈湛的语气为变,仍是方才同她闲聊一般,十分寻常,许稚却仿佛天降惊雷一般瞪大了眼,满是惊讶地看着他,而后好像反应过来一般,连连摇头。
“不了,我不要出府了。”
“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没有要出府。”
好似怕他不信一般,许稚快步走到他的桌案前,惨白着脸连连摆手:“殿下,我真的没想……”
“好了!”
沈湛突然沉声打断了她。
他自是明白她这般受到了惊吓的模样是为了那般,上次的温泉之行,给足了她教训,也让她再也不敢同他提起出府一事。
这本就是他的目的,将她圈入自己的府邸,好好养着,一点点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抹去她身上那些不该有的棱角和锐利,磨灭掉那些穿越者的影子。
可当她真的学乖了,哪怕被困在府里再无趣,也不敢再提出府一事时,他竟然莫名主动提起了,而当她拼命解释时,他心里也并未涌起半分满意。
见她讷讷地噤声,他放缓了声音道:“本宫知道你没这个意思,也并非在试探你。”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你回后院罢。”
当晚,沈湛并未留宿在府邸,却拍人给她送来了许多民间话本。
许稚惊喜地从文泾的手中接过,央他代为传达谢意,而后当着文泾的面,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文泾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面无表情地躬身退下,回东宫复命了。
然而,当文泾离开了许久,许稚手中的书册仍停留在那一页,久久未曾翻动。
随着沈湛的频繁出现,容嬷嬷对她的管控也宽松了许多,许稚离开小院在府中逛逛时,身后已不再需要跟着四五个丫鬟婆子,有时甚至可以独自一人行动。
一切好似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被人无时无刻紧盯着的窒息感减弱,许稚面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不再想以往那般长久地望着虚空处发呆。
唯一令人烦忧的,则是沈湛越来越亲密的举动。
许稚在现代只谈过一场校园恋爱,还停留在亲亲抱抱阶段,对于性之一事毫无经验,可也知道,这种事情在两个人之间一旦开了头,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而沈湛的举动也证实了她这一猜想,他好似食髓知味,虽察觉到她的抗拒,并未正的强行做些什么,可也经常将她抱在腿上,气氛暧昧之时,也曾试探地啄吻她的唇角。
许稚不敢反抗,只是呆若木鸡一般任他施为。
每每这时,哪怕臀下已有异物蠢蠢欲动,沈湛也会强行压下内心的欲望,无奈地抱着她,似叹似喘。
正月初八,祭星辰。
两人一同用过晚膳后,沈湛要入宫祭祀,许稚便独自坐在窗前饮着果茶。
屋内地龙少得旺盛,晚风拂来,吹散些许热气,许稚突然觉得手中的果饮少了些许滋味,不够浓烈。
“呦呦,你进来。”
沈湛的声音突然从里室传来,时至今日,听到这个名字,她仍有些不习惯,除了沈湛,并没有人会这样唤她,使得这个名字犹如他的专属称谓一般。
许稚放下杯盏,缓步进了内室,沈湛高大的身影透过屏风,在光影下越发显得高大,她在屏风前止了步,轻声唤道:“殿下。”
“近前来。”
他应当是在更衣,许稚不明白她为何在这时唤她,却也只得听命照做,好在待她绕过屏风后,见到的是衣冠齐整的沈湛。
他外面一身石青色的蟒袍,内里是素白的中衣,乌发高束,更显庄重威压。
许稚鲜少见他这般庄重的着装,一时竟有些恍惚,几乎能想象出,未来他登基为帝时,是何等气势逼人。
一条繁琐精致的玉带递到了她的眼前,沈湛眉眼温和:“来,呦呦,为本宫束上。”
她推辞:“殿下,我不会。”
“无妨,本宫教你。”
依旧温和的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许稚无法,只得接过。
那腰带沉甸甸的,十分有重量,她双手捧着上前,沈分配合地伸开双臂,一副等待拥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