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以现代人的观念,她并不在意所谓的贞操,也不会有自己“脏”了,失去了什么的感觉。
面对沈湛,更多的,是在面对一个暴力伤害过自己,侮辱了自己人格尊严的罪犯,被伤害时的恐惧与害怕,在再度见到他的那刻,好似涨潮一般,将她淹没。
她须得用尽全身力气,才能阻止自己,不要害怕他,不要躲避他,不要激怒他。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沈湛看着她攥紧被褥,垂着眼帘不敢看他,浓密的羽睫却在不停颤抖,心中腾然升起一股烦躁。
他沉声问道:“为何不起身用饭。”
这话落在许稚的耳中,好似兴师问罪一般,她嗫嚅了会,找不到合适的缘由,只能回他:“我,我马上就起身。”
好在沈湛并未为难她,一副并不想久留的架势,“嗯”了声,便转身阔步离开了此间。
很快,容嬷嬷便带着小丫鬟进来给她穿衣洗漱,待一切收拾齐整后,许稚来到饭桌前,却见沈湛正端坐桌前。
他竟还未离开。
许稚心惊肉跳地在他对面坐下,此时早已过了午饭的时辰,按理来说他应该已经用过膳了,却一道拿起了筷子。
两人皆没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更显得气氛凝滞尴尬。
许稚缩手缩脚地,小口小口喝着碗里的热粥,尽量降低存在感。
沈湛看她鹌鹑似地低着脑袋,给她夹了一块酱肉,放在她跟前的碟子上。
“瞧着瘦了许多,是不是没有好好用饭?”
他放缓了语气,许稚却仍是浑身紧绷,她盯着那块酱肉半响,仍是动筷将它夹起塞入口中,咀嚼,咽下。
一顿饭用得食不知味,好在后面沈湛没再主动搭话,只不时动筷给她夹菜,许稚也顺从地一一吃下,只是当她喝了小半碗粥,便想放下碗筷时,却被沈湛不赞同的目光止住。
他一句话未说,目光却犹有实质般,压着她喝完了一整碗粥,方再度开口道:“节前公务繁忙,本宫对你多有疏忽,今日得空,随我到书房来吧。”
书房里,墨香缭绕间,许稚抄完了一整张字帖,她安静地放下笔,看了眼不远处持着书册看得认真的男子。
险峻而凌厉地侧脸,配上惯有的漠然神情,更显得冰冷难以接近。
人本就不应靠近冰块,长久接触冰块后,那块肌肤便会变得滚烫,许稚被这冰灼伤过,深谙这道理,故而她张了张口,始终没能主动开口,更遑论起身朝他走去。
还是沈湛不经意间抬起头,见她已搁下笔,正安静地端坐着,垂眼看着桌面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嘴角扬起浅笑,一副十分温和的模样道:“写好了吗?拿过来我看看。”
许稚拿起那轻飘飘的纸,缓步来到他跟前。
沈湛接过,上下扫看一番,她是照着他给的字帖临摹,一笔一划皆有他的影子,哪怕尚未能习得其间风骨,也已能看出几分形似。
沈湛微微一笑,将纸放下,朝她伸出手。
宽厚的手掌掌心向上,以承接的姿态,行得却是不容拒绝之事。
许稚并未立即动作,他却有十足的耐心,好似狩猎一般,静待猎物步入自己的笼中。
直到她终于抬起手,落入他的掌心,他稳稳接住她纤瘦的手,寸寸收紧,柔弱无骨一般。
倏地,他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许稚紧绷的心瞬间剧烈狂跳起来,整个人僵直地端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臀下传来的温热,让她左立不安,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身后那人揽入怀中。
她的薄背紧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严丝合缝,几乎能听见他平稳跳动的心。
许稚忍不住蹙眉抵抗,可双手无处借力,使得她仅能半蹲着起身,又很快被身后的力道轻易带到,失去平衡,再度跌入他的怀中。
“殿下……”
“噤声。”
沈湛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
许稚发觉两人的脸的距离极近,但凡她稍微一动,便会贴上他的唇,立时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沈湛双臂像禁锢一般,将她框在怀中,他握着她的一双柔荑,仔细把玩,在滑腻柔软中,轻易摸到了那凸出的薄茧。
指腹来回摩弥着那一小块肌肤,嗅着她颈间的淡香,从衣领之下幽幽袭来,引得他有些口渴。
“先前,是本宫考虑不周,行事不当,本宫会好好补偿你,待本宫与太子妃大婚后,便会纳你为承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