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让她找你拍照。”沈择真思索了一会，还是想解释一下，生怕戚越误会。
“我知道，我是在工作号发的朋友圈，她好像去年就加我微信问了，今年才约上。”
“那的确很巧。”
电话两边都短暂地陷入了静止，不尴不尬的，却没人挂断。
戚越盘算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便听到电话那边的沈择真应了谁两声，然后同她道： “要去吃饭了。”
“哦……好的……你好好吃饭…… ”
沈择真率先挂断了电话，戚越依旧站在原地。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沈择真怎么突然就打了电话过来？
没等她想出个一二，卧室里的送餐电话尖锐地响起，丁敏的外卖到了。
戚越从刚刚的气氛中抽离出来，刚想出门，手机又弹出了电话来电。
不是微信，而是陌生的手机号码。
来自林城，她的老家。
戚越紧紧盯着那个号码，手机铃声陡然变得尖锐万分。
明明知道可能不是，可能只是推销或者诈骗电话，她还是没有接通的勇气。
戚越在洗手池边站着，手撑在台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的屏幕，看着号码闪烁。
一次，两次，三次。
对面打来了三次电话后才肯放弃，戚越的猜测应该是真的。
为什么过了几年又要再找上她呢？
她不懂。
戚越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擦干后再走出卫生间。
沈择真再进屋时棋局胜负已分。
外公一看到他便埋怨道：“你看棋看得不准，连累我输了。”
“又耍上无赖了，自己老眼昏花怪我们择真做什么！ ”外婆忍不住回护道。
“我好久不下了，可能看走眼了。”沈择真开口打了圆场，又拉着外婆落座，等大家都坐下之后，沈择真母亲还是没能露面。
“妈妈什么时候忙好啊……”沈唯宁撇了撇嘴，“我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 白天怎么不吃呀！ ”外婆皱起眉。
“想着拍照好看点嘛！ ”
“又不差这一顿。”沈瑜的声音从楼上飘了下来，脚步轻快，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便匆匆坐到了位置上招呼起来，“快吃啊，非要等我做什么！”
“一家人肯定要一起动筷。”外公开口道。
“爸说得对。”继父笑着附和道，沈择真便知他这是刚刚赢了棋哄老人家开心呢。
“那快吃吧，给这个馋鬼饿到了回头又要埋怨半天。”沈瑜忍不住数落唯宁，又同沈择真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显得有些生硬。
率先问候的还是最陌生的继父。
“择真在北城待几天啊？”
“ 周三下午的飞机。”沈择真答道，“明天开完会后还要去拜访几个老师，周三再回去。”
“耽不耽误工作啊？”外公开口问。
“我把课调到周四周五了，不耽误的。”
“你看看你哥哥，多稳重。”沈瑜忍不住插了一句。
“等我长大了，我也会稳重的。”沈唯宁笑道，又谄媚地看向母亲，“妈……我下周想去环球…… ”
“你不是有钱吗？”沈瑜敛起笑容。
“花完了……”沈唯宁心虚又谄媚地笑了笑：“今天拍了三套写真，都是我攒下的零花钱。”
“照片呢？给我看看？”
“我拍的是胶片，还没洗出来呢！等修完了我给你看。”沈唯宁又翻出手机相册，“不过姐姐给我拍了花絮，你看看！外婆都夸好看呢！”
“刚刚唯宁跟我显摆半天呢！确实不错！还是我们唯宁长得漂亮！ ”外婆笑着夸赞。
“妈！你放心吧！姐姐技术特别好！我关注她很久了，很多博主都找她拍呢！要不是她来北城旅拍我都约不上呢！ ”沈唯宁将戚越大夸特夸，忍不住去看沈择真的脸色。
“再说了……哥哥的朋友你总不会不信吧…… ”
“你不是说摄影师是个女孩子？”
“对啊……”沈唯宁故意将声音拉长。
“是我朋友。”沈择真坦然道，“她的确很好。”
“是朋友怎么不带回家来一起吃饭呀？”外婆忙问道。
“外婆，人家是来工作的。”
“我记得……”沈瑜迟疑了一会，若有所思地盯着沈择真，因着在饭桌上不好问，等吃完饭之后才把他拉到书房询问。
“是你那个前女友吗？”
母子俩面对面坐着，沈瑜生硬地铺垫了好几句才切入正题。
他记得，沈择真大学时提起过自己的女朋友。
这么多年也就提起过那一个。
“嗯。”
沈瑜眼睛亮了亮：“那还真是巧！你们又联系上了？”
“偶然碰到了。”
“让唯宁那么夸，肯定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沈择真失笑：“您刚刚不还怕唯宁被骗么？”
“我是怕她花钱没有节制。”沈瑜似有犹豫，却还是伸手拍了拍沈择真的肩膀，“你要是还喜欢人家，就再追回来呗！从前也是你对不住人家，出国之后跟人分手了，人家现在没有男朋友吧？”
沈择真的眼睛暗了几分，搪塞了沈瑜几句便准备起身离开。
“你不住家里？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
沈择真摆出理由：“酒店是主办方那边安排的，离会场近，咱家离那边有些远，开车不方便。”
沈瑜虽有不舍，但也表示理解，反倒是外婆有些不悦，临走前沈择真还哄了一会。
最后离开时反倒是沈唯宁凑了上来，做贼似的，“我打算约姐姐她们一起去环球，是你来接我之前就约的！ ”
“妈没给你资金支持？”沈择真笑问。
“不是啦……”沈唯宁压低声音，“我是问你要不要一起。”
沈择真怔住，语气不似刚刚那般轻松，“不了，你们一起自在些。”
“回头我帮你报销，你听话一些，别给人家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