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刘据突然回来跟她说,刘彻同意他娶卫今朝,卫今朝会是他的太子妃!
卫子夫错愕又惊讶,越想越认为不可能。结果诏书下达,在此之前刘彻派人来跟卫子夫提过,卫子夫有拒绝的权利吗?
没有。
诏书昭告天下,卫今朝成为刘据的太子妃,择吉日成婚。
卫子夫既喜又忧。
卫今朝是她的侄女,自幼聪慧,深得刘彻喜爱,时常在宫中长大,卫子夫待卫今朝视如亲女。卫今朝待她一向恭敬有加,更是贴心懂事。
不论卫今朝待她如何,仅论卫今朝对刘据,处处护着刘据,帮着刘据,卫子夫心中对卫今朝多是感激。
如果可以,卫子夫何尝不希望卫今朝嫁给刘据。
但卫家,她姓卫啊,卫家出一个皇后,再出一个太子妃,未来皇后,刘彻能容?
没有一个人认为刘彻会容。
结果叫人大跌眼镜,刘彻容了!
容了!
卫子夫没有办法跟谁提,只能将卫长公主唤入宫来。
“其实没有什么不好。今朝性子护短,她以前护着据儿,以后一样会护着据儿。父皇喜欢她,据儿也喜欢。自打说要选太子妃后,据儿再没有高兴过。”卫长公主不是不明白刘据心思,不过是相互都默契不提罢了!
事情发展的结果叫人始料未及,但他们都认为结果很好,为之庆幸。
“今朝未必有你弟弟的心。”卫子夫又不傻,一个人喜欢不喜欢一个人,一眼看得出来。
卫长公主有些无奈,“我们据儿懂得早,今朝还小。又一心系于生意和庄子上,心思哪里分得出去。等长大一些,情窦初开时自然会懂,母亲莫要操心。”
不管卫今朝喜与不喜,这些年她对刘据不好吗?
不好,刘据会明知道后果,依然不舍得放开卫今朝?
既然刘据做下取舍,他们都不必多想,高兴迎接那一日。
“我一直觉得谁娶了今朝是莫大的福气。本来认为无法落到我们据儿头上,最后,父皇未必不会想,他一手教导长大的孩子,如此出色,如舅舅,如表哥,都在我们家。今朝,他怕是思来想去不舍得。”卫长公主轻声说起,卫子夫一叹,“卫家得到太多。”
水满则溢,过犹不及。
那么些年卫子夫一直在谨言慎行,他们卫家包括卫青在内,哪一个不是努力减少存在感。
卫今朝再成为太子妃,太招眼了。
“父皇才是决定的那个人。如同这些年父皇做下哪一个决定是由别人劝得动的。”卫长公主意识到最关键的一层。
他们家不都在刘彻掌控之下?有哪一件事是由他们说了算,是他们能拒绝的。
卫长公主道:“父皇知其中的问题依然决定赐婚,比我们定会更早衡量得失,认为到现在为止,我们依然在父皇掌控之下,父皇才许。
“亦或者,今朝嫁给据儿,更多为了掌控!”
人在眼皮底下,做什么不做什么,做哪些事有利,卫今朝以后代表的会是真正的刘家人。
卫子夫一叹,最后什么话都不说了。
不过,卫今朝对眼下的事确实没缓过来,哪怕知道结果改变不了,她决定再次疯一回。因而又一次去教坊。
这一次把曹宗一道带上。
曹襄和卫长公主听说卫今朝要去教坊时,当时那表情。
卫今朝只说阿娘和舅舅都同意他去,让他只管去。
没有一个人敢吱声,但,卫长公主默默给刘据送信。
刘据收到信了,到刘彻跟前说明,他要去教坊。
大晚上去教坊,不说在宫中有宫禁,城中更有宵禁。
“儿子明日再归。不会犯宵禁,更不会犯宫禁。”刘据先一步表态。
刘彻捉住的重点,“在城里都买房了?”
“今朝说,凡事多几手准备,有备无患。出门在外总有不方便的时候,与其指望别人,不如自己早早备下。”刘据老实回答。
刘彻不能说不对。
看,不就有用上的时候?
卫今朝的态度是有备无患,刘据认同,且近些年都做到有备无患,是好事!
刘彻早先答应过的,再说了,孩子去看看没有见过的世界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用不着大惊小怪。
有刘彻松口,刘据去了。
因而曹宗喜滋滋跟着作男装打扮的卫今朝到了教坊,一双美眸扫过,风情尽显,“哎哟,我怕是想不到有生之年会是姑姑第一个带我来教坊长见识!外祖父到底怎么想的,能让你来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