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得到的结论更是不一样。
卫今朝察觉刘据的认真,尝试道:“做主的人不是表哥。你的想法不重要。”
刘据依然握紧了拳头,“我知道,我知道。今朝,你记住你自己对我说的话,你的想法不重要,做主的人才重要。我只要说服父皇,你定会嫁给我!”
因而,刘据没给卫今朝反应的机会,转身离开。
卫今朝想拦,这一次却是来不及,完全来不及!
可随即卫今朝又沉下心来,不怕不怕,刘彻不会答应的对吧,刘彻肯定不会答应的。
对对对,卫今朝不断告诉自己刘彻肯定不能答应。
他们不正是认准刘彻不会答应才这样做的吗?
那么多年,卫青、平阳长公主,甚至卫今朝自己,都没想过要让卫今朝和刘据保持一些距离。且他们在一起不是单纯玩耍,他们忙的是关系民生之事。
敢问卫今朝若不是扯上刘据的大旗,她敢这么发展?
皇帝外甥女怎么了?她必须守分寸。
不仅如此,卫今朝和刘据一道,又何尝不是一直把刘彻扯出来,为何如此?
他们想做事,为大汉,为天下臣民,但他们并不想引起刘彻太多忌惮。
同时,卫今朝在引导刘据。
刘据重要吗?
重要。
他是太子,大汉太子,他的存在对大汉而言重要,对卫家重要,同样对卫今朝来说也很重要!
卫今朝并不想身边的人经受太多,如果可以,她希望刘据能有一个好结局。
那不能指望来日刘彻会变成好父亲,而是刘据要有立身的根本,懂得如何避让,更能在困境中破局。
卫今朝不知道她对刘据的引导到底会有多少作用,她只能尽她所能,如此而已。
她不是不懂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刘据许是会生出别样的情愫。
可是,在生死之际,情重要吗?
至少卫今朝认为爱情比起生死存亡来不值一提。
刘据待她很好,好到她没有办法因为害怕刘据生出不应该有的情愫而一味避让,不去想着帮刘据,助他成长,教他本事。
只要能活下来,刘据是不是会喜欢她,又会生出什么样的心思,卫今朝认为那一切都不重要。
她想活,她想身边这些爱她护她的人都能活下去,好好活着。
而现在,卫今朝既然当年做下取舍,如今刘据的反应,无论是何结果,卫今朝都明确一点,她会承受。
刘据直奔宣室,刘彻心情算是不错,毕竟一口气夺去一百零六人的爵位,刘彻心情岂有不好之理。
看到刘据进来,刘彻一眼扫过,注意到刘据脸色不好,瞬间刘彻沉下脸,“怎么?”
宣室内只有他们父子和伺候的宫人。
刘据径自跪下了,跪在刘彻面前,刘彻本来随意坐着,一看刘据举动,当下坐直,目不转睛盯向刘据,“朕在问你。”
“若父皇要为儿子定下太子妃人选,儿子希望是今朝,父皇!”刘据泪落而求之。
刘彻意外吗?
不,他不意外。
他又不是不长眼睛,他能不知道刘据对卫今朝的感情,哪怕是在无所觉时,刘据满眼都是卫今朝。
可是,那又如何?
“你不知道为何今朝从来不在你的太子妃人选里吗?”刘彻仅仅是冷酷的询问刘据。
刘据抬起头,“儿子知道。母亲是皇后,舅舅是大将军。可是,当年为何父皇要姑姑嫁给舅舅?明明父皇已然封母亲为后,为何还要姑姑嫁给舅舅?
“当年父皇定下此事的原因,也可以是许今朝为我太子妃的原因。
“卫家,哪怕权势再高,都是父皇给的!
“哪怕儿子作为太子,都是父皇定下的,只要父皇愿意,卫家可以随时覆灭,儿子更不可能成为太子。
“卫家是由父皇掌控,与其让今朝嫁旁人,从利于大汉的角度,难道不是嫁给儿子更好吗?至少卫家不会再扩张对外的影响。”
从利益角度和刘彻分析的刘据,哪怕泪水直落,那样哭泣的样子也让刘彻不喜。
“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落泪?”刘彻既有不喜,自然是要说出来。
刘据告诉刘彻,“我喜欢今朝。父皇,我喜欢今朝。
“父皇不是说过,儿子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儿子喜欢今朝,父皇可不可以许我娶今朝?父皇!父皇!”
刘据跪走向刘彻,扯着刘彻的衣袍,“父皇已然富有天下,托父皇的福,父皇待儿子好,儿子样样不缺。儿子想娶喜欢的姑娘,父皇,儿子不配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吗?”